娘儿仨一起走出二房的门,这才瞧见整个林家的其他屋门都紧紧地关着,果然,他们早就吃了晚饭,根本没人管二房的死活。
最噁心的是连灶房的门都上了锁,他们不给留饭,不考虑丁杏杏的死活也就罢了,连俩孩子的死活也不考虑,丁杏杏冷笑一声。
屋子里的丁玉兰听到了丁杏杏推灶房门的声音,轻蔑一笑,她温柔地摸摸宝珠的脑袋,宝珠好奇地问:「二婶和毛蛋毛妮都不饿吗?二叔今天咋又没回来?」
丁玉兰笑:「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晚上吃的炖鸡蛋好吃吗?可惜你奶奶只舍得给你炖一个,要我说,两个才够咱们宝珠吃。」
宝珠搂着她撒娇:「娘,好吃呀,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吃鸡蛋糕。」
丁玉兰心情立即不太好了:「鸡蛋糕被你二婶抢走了,你要记住,你二婶家都不是好东西,你二叔是个孬种,你二婶是个贱货,毛蛋和毛妮都是贱皮子。」
宝珠眨眨眼:「娘,我记住啦,但是我记在心里,表面上我还是要很喜欢他们,是不是?」
丁玉兰捏捏她的脸:「宝珠真聪明!真是娘的好闺女呀。」
王招娣耳朵尖,自然也听到了丁杏杏去推灶房门的声音,笑了起来:「老头子,瞧见了吧?我想治她还不简单?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吃的盐比她吃的米都多!」
说着说着,忽然她就听到「砰」的一声,林家所有人几乎瞬间都扒开窗户去看。
只见丁杏杏一脚踹上去,那本身就不算牢固的灶房门瞬间被踹开了。
丁杏杏拾起来掉落在地上的小铁锁,随手扔到一边,好笑地说:「下次啊找结实点的锁。」
王招娣气得立即就要衝出去,林德全抖抖烟袋,拉住她:「算了算了,老二咋又喝酒喝到现在不回来?今天上工又没去吧?你去找回来。」
「我不去!他自打娶了丁杏杏就跟个废物一样,就知道喝酒,都是读了那么多年书,咋老大现在就大学毕业留在了城里,老二隻知道喝酒!要去你去!」
林德全没说话,半晌,命令式地说道:「你还是去把他找回来,甭管咋说,他还是你儿子。」
最终,王招娣只能悻悻地出门去找老二林向北了,心里想着丁杏杏就算踹开灶房门也没用,里头碗柜还有钥匙呢!
她才走,灶房里就已经开动了,虽然说灶房里的米麵油什么的也都被王招娣锁在了柜子里,可看看那简陋的柜子,陈旧的木板柜子门,丁杏杏无奈地摇摇头。
这种保险方式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吗?她徒手直接掰断了柜子门,而后轻鬆地把里头的油,面,盐都取了出来。
既然要做饭,丁杏杏自然要挑最好的面来用,王招娣珍藏的小麦面就藏在最角落里,数量不多,只有两碗,丁杏杏挖出来一碗,水和面搅和在一起,再打入七八个鸡蛋,加点食盐和葱花,锅中浇油,没多大会儿,满满一碟子金黄喷香的鸡蛋饼就做好了。
此外,她又做了一大碗鸡蛋汤,汤里滴了足足的芝麻香油,端着饭碗喊俩孩子回屋吃饭。
丁玉兰闻着外头的饭香越想越不对劲,等她出来时就发现丁杏杏已经带孩子回屋反锁了门。
恰好王招娣也带着烂醉如泥的林向北回来了,一进院子就闻到了油香鸡蛋香,她把儿子往地上一扔就冲向厨房,等看到空空如也的油罐子和只剩了一半的细面袋子时,杀猪般地喊了起来。
「土匪来了呀!活土匪呀!我的油!我的面!丁杏杏你这个杀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丁杏杏跟听不见似的,她看着两个噤若寒蝉的孩子,笑眯眯的:「吃呀,快趁热吃,别管外头说什么,吃饱饭是第一要事,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架,记住了吗?」
两个小豆丁拼命点头,毛蛋眼神坚定:「我都听娘的!」
毛妮语言表达实在是有些问题,她结结巴巴的,半天才蹦出来一句:「我都……娘听……的!」
丁杏杏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捏捏毛妮的小脸:「乖,慢慢来,你就说,我想吃鸡蛋饼,好不好?」
毛妮眨巴了下大眼睛,半晌有些挫败:「不……不……会。」
毛蛋赶紧解释:「娘,奶奶他们都说,妹妹有点傻,所以三岁了都不会说话,您不要逼她说话好吗?妹妹胆子小,她不会说话,我替她说!」
丁杏杏却严肃地说道:「这种事你替不了一辈子,谁说她傻的?毛妮,你跟着我一起说,不要害怕,说完这句话我们就吃鸡蛋饼,好不好?」
毛妮一双眼跟小鹿一样,里头漾着春水似的波澜,她小心地点头,跟着丁杏杏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想,吃,鸡,蛋,饼。」
说完之后,小小的女孩儿自己都有些惊住了,她好像……也是会说完一句话的?
丁杏杏夹起来一块鸡蛋饼放到她手上:「乖,以后我们会说得越来越好的!」
毛妮睫毛颤了颤,吞了下口水,忽然就低低地说:「谢谢……娘。」
她一点都不傻,她知道,这世上只有她娘和哥哥最疼她了。
屋外王招娣不住跳脚,丁玉兰在旁边假意相劝,屋内,丁杏杏带着俩孩子混不在意地吃着香喷喷的鸡蛋饼,而院子里那个醉醺醺的男人睁开眼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闭着眼昏睡过去。
第6章 她必须把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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