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便跪拜了下去。
“不必多礼了,有什么事,说吧!”花着雨温婉地笑着,说道。
“奴婢是奉旨来为公主梳妆的,北朝的贤王已经来接公主了,皇上口谕,让公主梳妆后,便即刻动身吧。”清络扫了一眼花着雨的脸,淡淡说道。
花着雨的脸上,还是昨日的妆容。
昨日,奶奶请了府里最会妆扮的秋娘为她妆容,梳头、敷面、扑粉、描娥眉、点绛唇,将她妆扮的如同仙子,连自己都感觉有些陌生了。
也怪不得她感觉陌生,因为这大约算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妆扮。胭脂膏子、蔻丹、珠钗、黛笔、华美的裙裳,这些女子常用之物,她虽见过,但却差不多是第一次用在自己身上。
她没想到,这些东西将她作为女子的柔美和魅力全部衬託了出来,惊得她目瞪口呆。
上了花轿,她悄悄地用黛青在左脸描了一块胎记,原本只是打算和姬凤离开个玩笑,谁想到竟然没用上。可是,这胎记还是有用的,现在倒是用上了。不知皇帝得了这个消息,还让不让她去和亲。
此刻,清络姑姑瞧着花着雨脸上几乎遮住了半边脸,有些狰狞的胎记,眸光只是闪了闪,却没有作声。
这个清络,倒是一个不简单的人,不愧是宫里的人,似乎是见惯了风雨,若是寻常胆子小的,看到她这样子,怕是要惊得喊出来了。
“我这脸上的妆容,也是新嫁娘的妆容,就不必妆扮了,这样挺好。再说,我这样子,怎么妆扮,都是一样的。”花着雨依然和气地笑着说道,黑色胎记在她的笑容里显得更加丑陋。
“既是如此,那便让奴婢为公主梳头吧,公主的髮髻有些乱了。”清络姑姑言罢,几个小宫女从屏风后转了过来,手中端着锦盘,上面放着梳妆之物。
花着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清络姑姑倒是有一双极巧的手,不一会儿便为花着雨梳好了髮髻,戴上了凤冠霞帔,盖上了大红的盖头,遮住了花着雨的容颜。
屋外,早有宫里的轿撵等在那里了,花着雨在桃色和几个宫女的搀扶下,上了轿撵,一直抬到了前庆殿大门外。
皇帝皇后和文武百官都在那里,花着雨下了轿撵,拜别了皇帝和皇后。
大约是帝后得了什么消息,也没有让花着雨掀开盖头,还对北朝的使者贤王言道,说是他们南朝的规矩,女子出嫁,未入洞房,未见夫君前,这盖头是万万不能揭开的,否则便是不吉,这桩姻缘必遭波折。这是两国之间的和亲,北朝的贤王自然不敢莽撞,连连称是。
花着雨得不到爹爹的消息,也不敢莽撞行事。
是以,这场送嫁也没什么波折。
她在桃色的搀扶下,踩着铺在地上的红毯,缓缓向前走去。
她隐约感到,周身有一股异样的气氛,那是被围观的感觉。红毯旁站满了送嫁的人,无数道异样的目光投she到她的身上,大多数都是同情的目光。这其中,应该也包括姬凤离吧。
毕竟,他是当朝左相,这和亲送嫁,他不可能不来的。
果然,花着雨看到了一双青色软靴,绣着金色云纹。朝服是紫色,衣襟上绣着仙鹤,这是一品文官的朝服。
桃色在花着雨耳畔悄声道:“小姐,姬相。”
花着雨笑了笑,她和他,现在一点关係都没有了。脚步在他面前没有丝毫停顿,仪态端庄地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走过了午门,上了北朝迎亲的马车。
礼部派了五百人的队伍送嫁,甚是排场。禹都的百姓也挤满了街道,前来观礼。唢吶锣鼓,喧天的礼乐,极是热闹,听在花着雨耳中,却极是讽刺。
队伍一直向西,出了禹都,晚上距离禹都最近的云城,宿在了云城最大的悦君客栈。
用了晚膳,花着雨倚在床榻上,浑身依然无力,终于知晓这合卺毒酒的药力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防止她逃跑。不知姬凤离给她用的到底是什么药,一般的软筋散,十二个时辰,药力就消散了。可是,如今已经过了十二个时辰了,她仍旧浑身无力。这药,不知对她的身子有没有损害。
花着雨躺在床上正要小憩一会儿,窗棂处有轻巧的响动声,接着从窗子里爬进来一个人。
桃色一见来人,宛如见了救星一般,衝过去抓住来人的手,激动地问道:“终于盼来个人,锦色姐姐,侯爷怎么样了?”
正文 第五章 弃子
来人却甩开桃色的手,疾步走到花着雨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
“小姐,都是奴婢害了小姐啊!”她低垂着头,哽咽着说道。
“锦色,你这是怎么了,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係?你快起来。”花着雨颦眉说道,她不能使力,回眸示意桃色将她搀扶起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