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这两年,夏薇一路带着平平南下,东躲西藏,不敢暴露身份,可那些毒贩子,却像鬼魅一样,一直缠着他们。
夏薇的哭声把平平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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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站在自己房间的门口,光着脚丫子,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们。
夏薇连忙背过身去擦眼泪。
秦延站起来,走到平平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夏薇趁势,走进了洗手间。
「醒啦。」秦延蹲下来。
平平点点头,伏到秦延的怀中,把头埋在秦延的颈窝里。
他还没睡醒,有点粘人。
秦延把平平抱起来,走回他的房间,关了门。
平平的房间很小,一张小床,一张小书桌,还有一个黑猫警长的布偶玩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黑猫警长的布偶玩具是展栋买的,秦延记得,那一年他和展栋一起去外省开会,火车上遇到春游班的孩子,几乎人手一个这样的玩具。展栋看着喜欢,拉了其中一个孩子问玩具哪里买的,孩子说火车上有个流动商贩正在卖,于是,展栋一节一节车厢的找,几乎找遍了整列火车,才买到这个黑猫警长玩偶。
当时秦延还打趣他:「展队你找个玩具贩子都搞出了搜毒贩子的动静。」
展栋笑笑,把玩着手里的玩偶,说:「我儿子都五岁了,我从来没有好好陪过他,也从来没有给他买过玩具,身为父亲,我真是惭愧。」
这一晃儿,又是两年过去了,只可惜,玩具还在,人已经不在了。
秦延把平平放在床上,让他躺下,说:「再睡会儿吧。」
平平「嗯」了一声,但是没有闭眼,秦延握着他的小胳膊,默默地陪着他。
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捲走了房间里的燥热。
「秦延叔叔。」平平开口,「我们是不是又要搬家了?」
秦延伸手捋了一下平平黑亮的头髮:「这个你妈妈会决定。」
「我真怕我们这么频繁的搬家,爸爸出差回来会找不到我们。」
秦延微微顿了几秒,安抚道:「别多想,不会的。」
平平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看着秦延,忽然放低了声音:「秦延叔叔,其实,我知道我爸爸已经死了。」
秦延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我知道,妈妈是故意不告诉我的,她怕我伤心。」孩子的眼睛水水的,好像可以看穿人心。
「平平……」
「我没告诉她我知道了,因为我也怕她伤心。」
秦延把平平抱了起来,收进怀里,孩子搂着他的脖子,很安静地流眼泪。
屋外没有声音,屋里也没有。
但秦延却好像听到了,他们各自隐忍的哭声。
过了会儿,平平鬆开了秦延,自己擦了擦眼泪。
「秦延叔叔,今天救我的那个阿姨,她会死吗?」
「不会,她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我真怕她也会死。」平平有点哽咽,「今天早上,街上那么多人,都没人理我,只有她一个人衝过来保护我。」
「……」
「秦延叔叔,她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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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延陪平平聊了一会儿,天就黑了。
夏薇留秦延吃了晚饭。
吃完晚饭,秦延回去洗澡换衣服,去医院的路上,他打包了两份晚饭,一份正常,一份清淡。
董凌凌正要下楼买吃的,见秦延来了,还带了晚饭,不由重新打量起这个男人。她没想到,他外表看起来是个十足的硬汉,心还挺细的。
这样的反差,可真是迷人。难怪,连一贯冷漠的温茗说起他来,眼里都冒着粉红泡泡。
温茗睡着了,董凌凌吃了晚饭,又坐了坐,秦延话很少,几乎不主动开口,董凌凌说三四句,他才搭一句,他的气质里透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和生人面前的温茗很像。
和他聊不起来,董凌凌觉得没意思,起身说要走了,走之前,她交代秦延:「医生说,今晚要注意有没有发烧。」
秦延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
「麻烦你了。」
两人同时开口,秦延愣了一下。
董凌凌笑起来,抢在他前头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她心想,让他和温茗去做亲密的一家人吧,她来做需要被客套的外人也没事。
董凌凌走之后,秦延又走回了床沿边。
温茗似乎睡得很沉,脸颊上还浮着两酡红晕。他抬手,拨了拨她的头髮,手背盖到她的额头上,确定体温没什么异样之后,他才放心。
秦延拉过椅子,刚一坐下,就见温茗睁开了眼睛。
「就这样?」她问。
「嗯?」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按照套路,不是应该偷偷亲一下的吗?」
秦延仰靠在椅背上,遥遥看着她:「所以你没睡着?」
「这不是关键,你别扯开话题。」
「那什么是关键?」
「关键是,你总不肯给我一点甜头,生日的时候没有,受伤的时候也没有,你可真够小气的。」
秦延不吃她这一套,就静静地看着她。
灯光下,他的眼睛里好像藏了一片浩瀚星辰,很明亮,也很沉重。
温茗理直气壮地与他对视了片刻,忽然又觉得心慌,她连忙闭上眼睛,说:「算了,真没劲,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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