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然接了过来,说:「谢谢。」
周司远把一张纸巾给她,提醒她:「小心,别弄手上。」
宁安然嗯一声,大大咬了一口。
冰凉甜腻的味道从唇齿间漫开,她转身往前,又咬了第二口,在甜味漫开的同时,她叫他:「周司远。」
「嗯?」他偏头看她。
她却没看他,而是看着前方的路,慢慢道:「真的很甜。」
「什么?」周司远笑得狡黠,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周司远真的很甜?」
宁安然咬了第三口,唇角慢慢弯了起来,说:「嗯,很甜。」
甜筒吃完时,两碗香气逼人的馄饨刚好上桌。
宁安然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皮厚薄适中,肉馅紧实饱满,红油香而不辣,味道还不错。若真要挑毛病,就是肉馅里用来调味去腥的姜粒切太大,吃在嘴里难受。
念头刚转过,就见对面的周司远剑眉往里拢了下。
宁安然失笑:「咬到姜了?」
他颔首,喝了口配赠的骨头汤。
「你不吃姜吗?」她随口问。
「不是。」他说,「只是,我做一般先捣成姜汁。」
他做?宁安然讶然,「你会做饭?」
「怎么?」周司远吃着馄饨,瞧她一眼:「不信?」
宁安然摇头。她只是吃惊而已,毕竟他的样子不像会做家务的。
然而,他却说:「我很小就自己做饭,大约……」
周司远歪了点头,回忆道:「应该是6、7岁。」
宁安然这下更吃惊。6、7岁?不是还在幼儿园大班或者一年级吗?这个年龄段的小朋友有的还在过家家吧?他就要做饭了?
周司远还在回忆:「那时候我妈带毕业班,每天很忙,我姐……」
这段时间老听提起这位姐姐,宁安然不由好奇,「你姐和你住一起吗?」
他们这个年龄基本都是独女,所以宁安然只当这位姐姐是他的表姐或堂姐,谁想周司远的答案是,「当然,他是我亲姐,叫周书瑶。」
「亲的?」宁安然略诧异。
他停下,没什么情绪地说,「嗯,同父异母。」
宁安然舀馄饨的动作一滞,既有一股揭人秘辛的窘然,更多的是对他们身上「巧合」的震惊,但她没有问下去。
周司远似乎也并不想多解释,而是接上做饭的话题,「我妈那会儿太忙,我姐懒,就使唤我做……」
「你姐多大?」
「比我大7岁。」
那不就是十三四岁?十三四岁岁的孩子使唤7岁的小朋友烧饭?这剧情怎么和他们排演的《灰姑娘》一模一样?
周司远似是真有读心术,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悠悠道:「我可没灰姑娘傻,她给我钱的。」
?
宁安然怔忡间,他已利索解决完馄饨,抽了纸巾擦了擦,再靠向椅背道,语气里有些小得意:「平时做一次3块,周末5块。」
宁安然:………
还真有经济头脑,知道双休日加钱。
不过,宁安然感慨,「你姐挺有钱的。」
「她零花钱多。」
他语调轻飘飘的,不难推断出他们姐弟之间感情应该还不错。
宁安然又舀了一个馄饨,听见他继续念着:「我妈不知哪里听来什么女儿富养,儿子穷养,她小学时每周就有10块钱的零花钱了,到了我就2块……」
宁安然很没有同情心地笑了,问:「那现在呢?」
「现在?」周司远耸肩,「都没了。」
还没等她问为什么,他已轻描淡写地补上四个字:「我妈走了。」
握着勺子的手一抖,馄饨啪地砸进碗里,溅起几滴红油。
一些被她忽略的话如潮水般涌进宁安然的耳朵里——
「我妈是老师,不过她现在不教书,在做别的。
「她前几年身体不好,做了个大手术。」
「周司远啊,他昨天半夜就走了,好像是家里人生病了……」
所以,夏令营时他连夜赶回去,是因为妈妈生病吗?
宁安然嗓子眼仿佛被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她艰难地抬起眼,望着波澜不兴的少年,半晌才硬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周司远瞧着她凝重的表情,「干嘛说对不起?怕勾起我的伤心事?」
「不是。」宁安然摇头,却给不出抱歉的理由,只觉得心臟一抽一抽的,难过得紧。
周司远抽了两张纸,越过桌子,替她擦掉桌前的红油,不疾不徐地道:「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她得了胃癌,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
宁安然盯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听着他平静地讲述那段经历,切掉三分之一胃的周妈妈没法再工作,只能在学校附近开了一个小卖部,做点小买卖贴补家用。
那时十七中边上有一帮小混混,仗着人多时不时去小卖部白拿东西,周妈妈怕惹事,每回都隐忍,不料有次却被提前放学回来的周司远瞧见。气得他抄起傢伙就和那群人干了一架。
「你一个人能打过他们吗?」宁安然担忧地问。
自然打不过,但他不要命的样子把小混混们吓得够呛,恰好又遇见两个路过的特-警,混混们趁乱跑了个干净。
那俩特警知道他们家状况后,生了怜爱之心,不仅放话罩着他们免了人来滋事占便宜,还免费教周司远擒拿格斗,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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