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都是她编排别人,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于是她哭唧唧地拉住蒋科长——
蒋科长嫌恶的推开她,后退几步,一脸正气地说道:「你有话就说,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孙秀珍「哇」一声哭出来,「青天大老爷蒋科长!她们在造我的谣!我不管,她们说的……你可都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啊!我、我活不下去了……」
跟着,她眼珠子一转,嚎啕大哭起来,「必须要她们所有人……每人出二十块钱给我当、当……当神经保养费不可,不然我就……」
一时间,孙秀珍也忘了别栀栀之前讲的那什么金叫什么名目来着,只得信口胡诌了一个。
围观的众人哈哈大笑——
「可能她发神经了,才要保养一下!」
「神经错乱了就去医院嘛!」
「她男人知道她神经病吗?」
蒋科长正色答道:「我没有听到有人造你的谣。」
孙秀珍一愣。
直到这时,孙秀珍突然意识到,这些人虽然在编排她和谭春雷,可压根儿没提过她和谭春雷的名字。她们只是把她和谭春雷最明显的特征指了出来,就算没有点名道姓,但凡只要熟悉大院的人,都知道她们就是在说她孙秀珍和谭春雷啊!
孙秀珍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别栀栀大骂,「你这短命的小贱人……」
「啪!」
一记清脆的掌掴声音响起,打断了孙秀珍刻薄的怒骂。
原来是别家的大嫂单朝凤及时赶到。
单朝凤很清楚,她婆婆一共生了三儿一女,前头三个儿子,个个都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没让公婆操过一点儿心。唯有小妹栀栀,早产七个月出生,出生的时候像只皱皮小老鼠,只有整三斤重。
公婆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才保住了栀栀的命,再慢慢一点一点养大她……
到如今栀栀也是个瘦弱敏感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单朝凤嫁进别家十来年,看着瘦瘦小小的妹子长到亭亭玉立。在她心里,早把栀栀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现在孙秀珍居然骂她家的宝贝蛋是短命人?
单朝凤气得两眼通红,上前又甩了两记耳光过去,「孙秀珍!你敢骂我家妹妹?好,既然你娘死得早,那我就替你娘教你怎么做人!」
孙秀珍被打懵了。
围观的众人也懵了。
——单朝凤平时温温柔柔的,很少和人生气。看来孙秀珍造别栀栀的谣,是摸了人家的逆鳞了!
孙秀珍的辈份比单朝凤高,是婶子一辈的人。被嫂子一辈的单朝凤给劈头盖脸的痛打一顿,不由得又惊又怒,气得五官都扭曲了!
眼见孙秀珍面目狰狞地朝着应雨时冲了过去——
几个婆婆婶婶们旧戏重演,假装好意劝架,拦住了孙秀珍。
「大家乡里乡亲的,有话好说呀!」
「就是,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一人退一步就算啦!」
「秀珍啊,来都来了,捱上几巴掌也没关係!」
「哎你怎么都不会劝人哪!」
一时间,孙秀珍被众人「拦住」,身上胳膊上脚背上又多了好几道来历不明的伤痕。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厂长、张主任和别逢君闻讯赶到。
别燕东和别燕南也跟在后头。
别家男人们一看这架势,大约就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自家的女人被欺负了?
人人都杀气腾腾地看着孙秀珍。
孙秀珍哭着去扯刘厂长的袖子,「厂长!我的大领导呀!我可活不下去了哇……她们造谣,造谣说我和谭春雷在厂子门口那个……求你给我作主哇!」
刘厂长抽出了自己的袖子,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半步,「你?你和谭春雷在厂子门口那个……那个是什么?」
「就是,就是……一动一动的那个啊!」
刘厂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饶是他五十多岁的人了,也被臊得满脸通红,「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孙秀珍哭着指向别栀栀,「……就是别栀栀那个短命鬼说的!」
单朝凤大怒,又是一记耳光掴了过去,「你有胆再说一次!」
「啪!」
孙秀珍哇一声哭了,「厂长她打人……」
刘厂长皱眉,「是你不对在先,你为什么骂人?」
孙秀珍:……
张主任问围观的众人,「各位,孙秀珍同志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
众人齐齐回答。
孙秀珍惊呆了,「你,你们……」
一个婶子说道:「厂长,主任!我们要向您们汇报情况!」然后三言两语就把孙秀珍造谣别栀栀的话给说了。
别家男人顿时被气得……眼睛都红了,就当着领导在,不好发作,人人咬紧了腮帮子,双手紧攥成拳头。
孙秀珍也耍赖,「没有!我没说过!」
别芃芃大声说道:「你有说!我可以做证!」
几个深恨孙秀珍的家属也纷纷说「我也听到了我可以作证」,「就是你们闹到派出所去我也这么说,我确实听到孙秀珍造谣了!」,「算我一个,我也可以为栀栀做证」,「我!我也听到了」……
孙秀珍又急又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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