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露出了为难的脸色。
卖猪肉的大叔叼着香烟问道:「有多少票啊?」
栀栀将手里的肉票展示给他看,「叔叔我们要买5斤肉,想买肥少瘦多的五花肉!」
「没有了!」大叔说道。
栀栀有些懊悔,依着她现代人的惯性思维,无论什么时候去超市买肉都应该是货源充足的。却忘记了这个时代之所以是买什么都要凭票,就是因为商品供应不足。所以手里有票、且需要买猪肉的人们都是一大早来抢购的……
这时又有两个人过来买肉,一拿着拾市斤的肉票,把一整副足有二三十斤重的猪下水买了,她给的是拾市斤的肉,所以多付了一些钱;另一人也拿着一张壹市斤的肉票,把几块带骨头的猪肉也买了,那几块碎肉还有点儿不够秤,叼烟大叔就把那条猪尾也给了他。
这下子,肉檔上就只剩下了那隻大猪头。
看着也有二十来斤重的样子。
不止栀栀陷入两难,骆兵和芃芃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芃芃,「这下子完蛋了!」
骆兵,「姐姐,要不我们现在骑自行车去隔壁镇看看还有没有猪肉卖……」
或者再拿几张肉票出来凑够二十斤,把这猪头拿下?
可骆兵也不敢轻易做决定。
毕竟栀栀姐也没说啊。
大叔叼着香烟说道:「现在都三点多了,四点半就收摊。隔壁镇的肉檔也是同一个时间收摊,你们现在过去……一样也是啥都没有!」
栀栀沮丧的垂下了头。
大叔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四周……
都这个点儿了,连菜摊上的菜也不多,根本没什么人。
大叔衝着栀栀挤眉弄眼,「哎呀小姑娘你把你那肉票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嘛!」
栀栀一怔,突然明白了。
她赶紧把票递了过去。
大叔接过扫了一眼,直接把那票五市斤的肉票扔进了他的小箱子里,然后问栀栀,「耳朵切不切?」
芃芃和骆兵还没反应过来……
栀栀,「切!大叔,麻烦您帮忙把猪面肉帮我剔下来好不好?」
大叔拿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拧开,「轰」一声就蹿出了火花。栀栀被吓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然后她眼睁睁地看着大叔用那个东西把猪头烧了一遍,再用刀刮掉表
面的黑焦……
栀栀不理解这是在干什么,但见芃芃和骆兵都没吭声,那她也不吭声。
大叔的动作很麻利,三下两下处理完猪头,又帮她们把一副猪耳切下,最后还把猪面肉剔了下来,因为栀栀她们是来买猪肉的,猪肉么,用副草绳就能拎走。可猪头不行呀,于是大叔又送给她一个麻袋。
栀栀很感谢大叔,从袋子里拿出一隻猪耳,放回案板上,「今天谢谢大叔啦!」
——她花了五斤肉市,五斤猪肉的价格就买到了二十来斤重的一隻猪头。当然这也是因为大叔也着急下班走的缘故,但她还是既得利益者呀,送人家一隻猪耳朵也没啥不好。
大叔也很高兴,悄悄把那隻耳朵收下了,又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妹子以后还要什么猪肉,提前一天讲,大叔给你留着。」
栀栀笑着把骆兵拉了过来,「大叔,他是我表弟骆兵,要是以后我要买肉呀,我让他来!」
大叔看了骆兵一眼,叼着香烟说道:「骆兵啊,我认得……对了你哥还好吧?」
骆兵看了栀栀一眼,说道:「我、我表姐来家帮忙几天,我和我哥会、会好起来的……」
大叔,「以后有什么事就要讲,你俩都还是小孩子啊,不要什么都靠自己扛,乡里乡亲就是用来救急的嘛,晓得吧?」
骆兵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点点头。
三人扛着一隻猪头和一袋麵粉回了骆家。
骆兵兴奋地把今天换票、买肉的事叽叽喳喳地说了,还递给哥哥厚厚的一迭各种各样的票据!
骆军听说她们居然只花用了五斤肉的肉票和钱,就换回来一隻猪头?再看看手里五花八门厚厚一迭各种各样的票……
骆军惊呆了。
天!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栀栀笑道:「好啦,那我们就开始做肉包子吧!首先说好了……我可什么都不会,只能帮你们打下手!」
骆兵觉得栀栀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有她不会的啊?
肯定是谦虚。
于是他就客气地说道:「我也什么都不会,一切听姐姐们的指挥。」
芃芃是知道自家妹妹有几斤几两的,做生意出点子得靠栀栀,但在动手干活这一方面还得靠自己。
于是她就主动说道:「本来我们是想做香葱猪肉馅儿的包子,可猪肉没买到,买到了猪头肉……这猪头肉的做法又不一样,估计咱们得做成滷肉。这香葱肉馅儿的包子,也得改成香葱滷肉包了。既然是要滷肉,那桂皮、小茴香、八角、草果这几样滷菜用的中药就不能少……」
骆兵家里也没有这些东西。
不过,他想起了肉檔大叔说的话,就小小声对哥哥说,「哥,我去借点儿滷料回来吧?」
骆军皱眉。
两年前遇上百年不遇的洪灾,父母响应号召半夜去扛洪,结果再也没回来。政府拨下来一笔抚恤金,乡下亲戚闻讯来闹,说父母欠了他们的钱,不但将那笔抚恤金全部拿走,还把他们家里的家具和值钱的东西全都拿走抵债,甚至还放狠话说这些钱和东西远远不够,以后生生世世都要他们兄弟做牛做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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