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家只剩下芃芃和栀栀两个人没有留城指标了,那谁下乡还不是铁板钉钉?
——芃芃又不是别逢君两口子的亲生女儿!
吴琴转头看向芃芃,流露出怜悯的神情,「芃芃啊,吴阿姨劝你一句……早点儿上知青办去报名儿,阿姨给你挑个好地方!」
芃芃脸色一白。
应雨时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怒视着吴琴,骂道:「你当着我的面,和我女儿说这些鬼话干什么?还是说,你儿子罗建华要和谭春雨结婚了,你这是上我们家来送请柬的?我告诉你吴琴,你只管说,你什么时候在哪儿给他俩办喜酒,我肯定按时到!份子钱我绝不会少给!」
吴琴:……
不是,她今天来,是、是为了向应雨时炫耀的。因为她儿子已经可以留城了,虽然是去了筷子厂,但也总比下乡强吧!
而且她今天过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问应雨时要不要跟她家结亲,如果别栀栀能带着五千块钱的嫁妆过来,她就勉为其难地同意让儿子娶别栀栀。
可应雨时一句话就堵死了她所有的话。
这让她怎么接?
「你、你不要乱讲,」吴琴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建华跟谭春雨有啥啊……他俩可是清清白白的……」
应雨时冷笑,「谭春雨住进你们家已经两个多月了,你跟我说她和你儿子清清白白的?那我问你,你家和我家一样,都是三居室,你那房子还没我家宽敞呢……你两口子睡一间房,你老大两口子带着娃娃睡一间房,你仨儿子睡一间房,谭春雨睡哪?」
「她是跟着你两口子睡?还是跟着你老大一家睡?还是跟着你仨儿子睡?」应雨时追问。
应雨时性格良善温柔,一向都是见人未语笑三分的,就算生气也能保持端庄的风度,是大院里人见人夸的贤妻良母典范。
吴琴哪见过这么火爆会怆人的应雨时?
一时间,吴琴都傻了,结结巴巴地说道:「才、才不是……我、我让她睡阳台啊……」
应雨时「哼」了一声,说道:「话是你说的,我们亲眼见到了?」
这样的应雨时,不光让吴琴傻了眼,别家人也有些纳罕。
别逢君朗声说道:「吴主任,我们家还有事儿要处理,您要是有事儿您就直说,好吗?」
别逢君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到现在看起来也是个儒雅英俊的中年人。他一开口说话,吴琴就红了脸。
她看看别逢君,小小声说道:「我、我是想来告诉你们……我家建华已经拿到了留城指标,所以呀……」说着,她别有深意地看了栀栀一眼。
应雨时一看到吴琴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不由得怒从中来
,张嘴就想骂人……
吴琴再不敢拿乔,赶紧衝着别逢君说道:「所以我就过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和我家结亲?如果你们别栀栀想嫁给我们建华,我、我要求也不多,只要你们给栀栀准备好五千块钱的嫁妆……外加你们家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我就……」
应雨时被气得满面通红,上前就想揍人。
别逢君眼疾手快地抱住妻子,然后对吴琴说道:「我们栀栀不喜欢罗建华,他俩没缘分。吴主任,还是请您去挣别人的五千块钱吧!」
别燕南上前,凶神恶煞地对吴琴说道:「吴阿姨,您是自己走呢?还是我送您出去啊?」
说着,他「砰」一声推开门,那巨大的动静吓得吴琴心里怦怦狂跳!
吴琴忙不迭地退出了别家……
站在走廊上,她才有底气为自己挽尊,色厉内茬地指着别家的大门内,「没钱你们还这么……」
「快滚!」别燕南怒吼道。
吴琴心惊胆战、屁滚尿流的逃了。
别燕南这才轻轻合上门,回过头看向他妈。
应雨时已经被别逢君扶到了沙发上坐着,「雨时,你今天怎么了?」
事实上,家里人早就已经看出了应雨时异常的情绪,儿孙们都不敢说话,眼巴巴围在应雨时身边。
应雨时飞快地看了栀栀一眼,又快速别过脸去,努力控制自己已经崩溃了的情绪。
栀栀一怔。
——看样子,妈妈情绪失控还是因为自己?
栀栀凑了过去,蹲在妈妈脚边,仰着头看向应雨时,「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啊?」
「没、没事。」应雨时明明想笑,可泪水却不听使唤地自眼角滚滚而下。
这让她恨透了吴琴。
要不是吴琴来这么一出,至少她不会情绪失控。本来还想先劝慰栀栀几句、再把这噩耗告诉栀栀,没想到……
「我真的没事,」应雨时哭着说道,「你们、你们还没吃完饭吧?快、快吃饭啊,凉了就不好吃了呜呜……」
儿孙们面面相觑。
单朝凤说道:「妈,我们都已经吃好了。你心里有什么事儿呢,就说出来呗,何必瞒着我们?就像你和爸一直教育我们的那样,我们是个大家庭,不管遇上什么难事儿,大家把力气往一处使,总会解决麻烦的……」
单朝凤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被长媳软语安慰过,应雨时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
她把栀栀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然后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电报纸,却递给了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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