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祝余愿意,她的美貌会比如今更胜一筹。
祝余嘆口气,「可以冬天结嘛。」
关夏禾哼了声,嘟嘟囔囔:「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就会气我。」
这语气怎么奇奇怪怪的,祝余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劝她放宽心,「从小就有的,都二十多年了,我早就习惯了,喜欢穿有领子的衣服也是我的穿衣习惯嘛,要真到了必须穿露脖子的衣服那天,我也会穿的,别人什么看法,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了。」
她温声说道:「我不在意了,你也别在意。」
她们俩在大厅说话,池鹤的包厢和大厅就只隔着一堵墙,里面既没放电影,也没放音乐,正好窗又开着,因此他在她们说「就在阳台吧」时就知道她们上来了。
她们似乎是有什么事要做,也好像忘了二楼其实还有人,池鹤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出来打招呼。
紧接着就听到她们后来的对话,他本不应该听祝余的隐私,但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因为他听到了「胎记」,按照她们的说法,这胎记应该是在祝余的后脖颈,所以她才总是穿有领子的衣服,和梳着半扎半散髮型,这样可以挡住她的胎记。
池鹤听着听着,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做的梦。
梦里有一道很像祝余声音的女声,他就是因为这个梦才怀疑祝余和他以前是不是认识的。
他开始努力地回忆那个梦的一切细节。
终于在听见外面传来关夏禾一句「好啦,当当当,小鱼公主横空出世」时,想起了另一个画面。
画面里两个女孩子手牵着手,在路口的小摊上挑发卡,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对只扎一半头髮的女孩说:「你买这个蝴蝶结的,我买这个星星的,回去都给你用,你来扮公主怎么样。」
另外一个男孩怀里抱着篮球,吐槽说:「关小禾,你真幼稚,我们国家根本没有公主。」
俩人吵起嘴来,拿着蝴蝶结髮卡的小女孩在一旁嘆气,满脸都是「这可怎么办啊他们又开始吵架了」的忧愁。
紧接着画面一转,他看到了自己,骑着自行车在巷子里穿行,一直到外公外婆家门口,看见隔壁家的小女孩坐在门口的阶梯上掉眼泪。
他就过去问:「你哭什么?」
她说有人笑话她,说她是丑八怪,因为她脖子后面有一块胎记,他拨开小姑娘的马尾辫辫梢,看到一块红色从她后髮际线沿着脖子往下走,有半个巴掌大。
她问他:「池鹤哥,我是不是真的很丑?」
眼泪汪汪的样子看得他很多话都不敢直说,想了想,安慰她道:「当然不是,你这是鹤吻痕……」
他从故事书里看来的传说,此刻被他用来哄孩子。
她好奇起来,总算不再掉眼泪,他趁机教她如何藏拙。
因为这件事,他们就成了朋友。
茉莉花环的故事,并不只是因为听说了所以植入到梦中,而是真实发生过的,和他们一起在旧书店二楼看书的人里,有他一个。
终于想起来了,池鹤回过神,觉得头有点疼,是过分高速运转大脑导致的。
但结果还算很尽人意,毕竟终于想起了困扰他好几天的问题的答案线索。
是她吗?那个坐在家门口哭泣的小姑娘,那个腼腆柔静的小姑娘,那个会软软糯糯地叫他池鹤哥的小姑娘,是今天这个她吗?
想到这里,池鹤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彻底占据上风,他立刻站了起身,拉开包厢门大步往外走。
听见开门的动静,祝余和关夏禾才想起来,妈呀,二楼今天是有人的啊!
关夏禾手里还捏着祝余的头髮,俩人想躲已经来不及。
祝余的头髮盘了起来,甚至衣领都被关夏禾往后扯了不少,松垮垮地露出大半截脖颈,池鹤的视线被那抹红色瞬间夺走注意力。
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明显停顿了片刻。
「你……」
半晌,他忍不住呼出口气,大步走向正在发愣的祝余和关夏禾。
然后在祝余面前站定,沉默片刻,竟然提了提裤腿,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用自己那双眸光深邃的桃花眼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出内心最大的疑惑:「祝小姐,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第19章 (三合一)
「祝小姐,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很多年后,祝余还会偶尔想起今天的场景,她坐在咖啡店二楼的正厅, 男人蹲在她面前时,一条腿下意识地下沉,膝盖几乎触地,仿佛在她面前单膝下跪。
这一年的夏天格外炎热,容城高温多雨, 蝉鸣声比往年都要聒噪, 烟雨街长得像没有尽头,行道树的树荫枝繁叶茂, 却仍挡不住烈日穿过树梢把地面晒得滚烫。
人间骄阳正好,他们也都正风华正茂,重逢在人生最好的季节里。
池鹤的目光与祝余的视线短兵相接, 见到她在错愕了几秒钟之后随即露出震惊之色, 不由得笑了笑。
不需要祝余回答了, 他已经知道答案。
在这一刻, 所有沉底的回忆都被翻了出来,在他脑海里滚动播放,那些被他刻意遗忘,又被时间压在最深处的过往, 此时此刻, 翻涌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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