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里将竹籤丢进筒里,想挑串小鸡胗,没找到,便拿了根脆骨。
燕羽余光被她动作牵引,朝她这边扫了眼。
谢菡捏着串鸡心,问:「燕羽,你都不追剧,不玩游戏,不玩手机的吗?除了你那消消乐。」
燕羽摇头。
向小阳忍不住了:「不是,你这怎么抵抗得住诱惑的?是人吗你?」
徐灿灿:「大神的世界原来是这样。诶,崔让,你平时也不怎么玩游戏耍手机吧?」
崔让:「嗯,很少。」
「我去。」
「服了。」
「崔让也每天十小时起。」
「大神们比我们有天赋一百倍,还比我们努力一百倍。」
炸串店里很热闹,讲话声,笑闹声,杯盘脆响,竹籤入筒,来回的走路声,呼叫声……燕羽忽听见了下雨声。
他扭头朝外看。
冬天,小店的玻璃窗上起了厚厚的雾气,看不清外头的景象。
有人掀帘进来,露出一截街景,确实下雨了。
陈茵说:「乐器世界跟别的不一样。像走文化课的学生,有那种智商高,轻鬆就考状元的。但乐器不是,绝对天赋的人更需要绝对的努力。稍有懈怠就会浪费天赋。」
众人点头,嘆息:「是啊。这条路一点捷径都没有。没天赋的,更是难走,或许还是死路。」
黎里心中一触,有些怅然,转眸见燕羽正朝外望。她随之看去,见外头下雨了。回头时,两人目光撞上,互相轻挪开。
黎里的视线落在他盘子上。炸串上第二拨了,他才吃了串莴笋尖跟玉米,指头大的牛肉还没动。
「这是刚才那串,还是新拿的?」
燕羽没答,微弯了下唇角,咬下那小粒牛肉,签签丢进竹筒。
「你吃得太少了。」黎里声音很低,仅限他一人听到。
他于是又拿了莴笋、玉米粒和牛肉。
黎里扫一眼餐盘。她点的那20串小鸡胗,还一串没吃上,就几乎被拿光。
她想再吃点儿什么,燕羽从一盘炸串底下挑出一串鸡胗,放在她盘子里;而同一秒,崔让从另一盘里挑出一串鸡胗,放在她盘子上。
黎里愣了愣神;燕羽和崔让对视一眼。
这一方气氛几不可察地静了。陈茵看看燕羽,又看看崔让,默默喝饮料。
向小阳在状况外,大笑:「黎里你点的鸡胗一串没吃到对吧?我帮你找。」
崔让作轻鬆状:「对,她点的,找找。」
黎里对崔让的行为没多想,只拿余光瞟燕羽。他起身走了。
向小阳跟崔让又找出两串鸡胗。黎里说:「你们吃吧,我够了。」
向小阳大方道:「没事,我那一串给你。」
崔让说:「一样。」
「谢谢。」黎里两口吃完,丢了签签,起身离去。
崔让看了眼她背影,另几人也望了望。
小笔插话:「诶,他们俩是不是,有点儿什么?」
桌上静了一瞬。
向小阳诧异:「没有吧。完全看不出来。」
女生都没讲话。
小纸:「之前燕羽跟演职学院那混混起衝突,挺奇怪的,不像他会干的事儿。但除此之外,他俩在学校也不讲话。不像有情况。」
崔让咬了口贡菜,没想到是苦瓜,一下扔进筒里。
陈茵闷声:「黎里上次跟高晓飞打架,好像是因为燕羽。」
「正常吧。」小笔说,「黎里就这路见不平的性格,她要见你被欺负,也会揍人。」
其他几人赞同。
谢菡拿饮料回来,听见一耳朵,立刻道:「别乱讲!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黎里所有事都跟我讲的,她现在只想赚钱和考试,你们别乱说!」
陈茵忙说:「肯定没有啦。都别说了。」
「不说了不说了。」
「诶,说起这个,」徐灿灿小声,「燕羽他不是吧……」
向小阳:「明显不是啊。」
小纸:「我觉得也不是。」
王晗雪:「是不是都无所谓,美术班还一堆gay呢。」
谢菡道:「gay不gay是无所谓,但他不是!就是造谣,别信。」
小笔:「其实是gay还挺酷的,现在好多女生这么觉得。」
向小阳:「可有的直男被这么说很烦的,别再说了啊。下次都没法一起玩了。这次我好不容易把他叫出来。」
……
燕羽穿过热闹的大厅,快步走进男洗手间,锁上隔间门。他扶着墙壁蹲下,低头「哇」的一声,胃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稀里哗啦的,叫他痛苦而噁心。
他额上冒出一层细汗,身体像痉挛般不受控制地再度往前一拱,又是「哇」地一吐。眼眶也跟着生理性地泌出泪雾。
短短几秒,浑身虚汗直冒,手颤脚抖,视线模糊。
人又呕了几下,但没什么可吐的,这才止住。
「卧槽,谁他妈喝多了瞎JB吐呢?」隔壁间的人吐槽着,出去了。
燕羽紧撑墙壁,垂头闭眼,喘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晕眩感才渐渐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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