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了。」檀承渊接过茶盏,沉默半晌。
「前些日子收到了阿砚的信,南境大捷,他被圣上召回京述职,算着日子快到了。」
檀妧眨了眨眼,「阿爹的意思是,要为义兄准备接风宴?」
「不必。」檀承渊摆手,正欲再说些什么,便听到外面有人禀报。
「王爷,齐府的公子来送还姑娘的嫁妆,全数送回。说想再见姑娘一面。」
檀承渊没应声,只看过来,这是在征求檀妧自己的意见。
他向来是个尊重孩子的好父亲。
檀妧自然是不会答应,毕竟现下才刚刚和离,以齐彧的性子指不定设了什么圈套在等她去跳。
而这也刚巧是她算计好的一环。
檀妧起身,「父王早些休息,我去让人回了齐公子。」
「恩。你这些时日还是不露面为好。」
「女儿明白。」
虽说摄政王对女儿极其疼爱之事人尽皆知,但和离毕竟不是小事,关乎着的也不仅仅是两个人,而是两个家族。
她当初不听劝阻选择了齐彧又在大婚翌日选择和离,对两人以及两家的声誉都有极大的损坏。
为示惩戒,檀承渊还是下令关她一月的禁闭。
而一月过后檀妧也只是能出自己的院子而已,王府的大门怕是要再两三个月后才可出。
檀承渊的意思,是让她等外面的风言风语消散,再抛头露面。
檀妧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每天都乖乖在院里赏花晒太阳。
齐彧将宋氏留给檀妧的锦盒送回来时,已是檀妧被禁足在云苑的第三日。
月荷将锦盒递到她跟前,「姑娘,这是齐家那位亲自送来的,但王爷没让人进门。」
正坐在院里的檀妧点点头,示意她将锦盒打开,「若里面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扔了。」
月荷本来不解,直到看见盒子里那张写了字的纸条和半块玉佩,眼睛都快惊掉了:「姑娘您简直料事如神!」
檀妧轻扯了下嘴角,仰头去看这五月的骄阳,微眯着眸子,并没有拿团扇遮挡,「扔了吧,不必看。」
以她对齐彧的了解,他定然不会放弃摄政王府这棵能依靠的大树,玉佩是他们二人的定情信物,纸条里的内容大抵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若是她有个妹妹,说不定两人日后还会成为亲戚。
这会儿月薇见状赶忙撑了伞过来,「姑娘,哪有人大夏天在这儿晒太阳的,您脸都快晒红了!」
檀妧把伞推给月荷,兀自合了眼:「这种天最适合晒太阳。」
大抵是因为体会过透心的寒,所以重生后她格外依赖阳光,极畏寒。夜里稍有凉风便会咳嗽不止,一夜都不得好眠。
月荷跟月薇见拗不过她,便也只能由着去了。
只是不多时候,从膳房来送新点心的几个小婢女走到了云苑门口,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事,模样倒是兴奋至极。
「月荷。」檀妧轻唤了一声,月荷便已会意,笑意盈盈地过去跟那几个小丫头打探消息。
片刻后,月荷拎着食盒欢欢喜喜地回了云苑。
「姑娘,是好事!」
「盛小将军凯旋,此刻已在宫门外等候圣上召见了!」
檀妧手上轻抚花叶的动作一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义兄这么快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盛清砚:未来老婆好像不太欢迎我?
第4章
暮色四合时,盛清砚才从清和门出了皇宫。
来送人的内侍在他身后站定脚步,笑道:「陛下其实很想与盛将军多待一会儿,奈何这几日朝中事务繁杂,需及时处理,这才没留您。」
盛清砚点头没说话,他剑眉星目笑起来应是十分好看,但却习惯皱着眉。
盛清砚是出了名的闷葫芦,那内侍方才在宫里就已摸透了,此刻他眼珠轻轻一转,笑着转移话题:「将军凯旋是大喜事,不知摄政王那边可为将军准备了接风宴?」
世人皆知所向披靡的盛小将军是檀承渊亲自带出来的,甚至被收为了义子,继承衣钵守着南境。
这世间若有人能让盛清砚乖乖服从,第一个想到的绝对是摄政王檀承渊。
而后才是这大黎的皇帝。
盛清砚似乎不解他这是何意,眉头锁得更紧,一板一眼地回道:「未曾听闻。」
「啊。」那内侍面上划过一瞬的尴尬。
他是小皇帝李顷的心腹,名叫滕居安,是自小跟着李顷的。什么事情他若知道了,自然也瞒不过小皇帝的眼睛。
所以他既这么问了,那必然是圣上的意思。
滕居安仍旧笑着,不慌不忙:「是奴才多嘴了,无意冒犯,还请将军莫要在意。」
盛清砚点头:「无妨。」
既已得到回答,滕居安便也不再耽搁,他微垂下眉眼,「这一路将军舟车劳顿也辛苦,早些回去休息才好。」
这正合盛清砚的意,他拱手,翻身上马,「有劳中贵人相送。」
滕居安垂眼:「将军慢走。」
马蹄声带起脚边一阵热风,随后又渐冷下来。
待离清和门远了,盛清砚方才用力勒了下缰绳,让马儿停下。
他身旁的护卫王展也跟着止步,「怎么了将军?」
盛清砚望着滕居安的身影消失在清和门后的宫道中,漆黑的眸子在暮色中隐隐露出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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