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妧并没搭话,只让月荷现将圣旨收起来,「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少越好, 过几日你们便明白了。」
月薇瘪瘪嘴, 觉着自己听了可能也听不懂, 干脆还是决定放弃了。
「好吧……」
方至晌午, 便听得一熟悉的脚步声从廊下传来。
倚在榻上的那人半合着眼, 这会儿听得声音不自觉地勾起唇角, 缓缓睁开眼来。
那抹雪青色径直走进屋里,绕过屏风,一屁股坐在了矮桌的另一边。
「我就知道,幸好咱们早有准备。」文江蓠将桌上的那盏茶一饮而尽。
檀妧坐起身,用下巴指了指她手中的茶盏,「那是我喝过的。」
文江蓠摆手:「没事我不嫌弃你。」
自小到大,每次她的「不拘小节」都能逗得檀妧失笑。
这会儿檀妧忙叫月荷月薇去备茶水跟糕点,自己则是托腮望着对面那人,「此事还真是辛苦你大义灭亲了。」
「为民除害,应该的。」文江蓠说着凑过去握住檀妧的手,让她手中的团扇给自己扇了扇风,「这事对我二哥来说反而是,不让他吃点苦,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更何况,此事我爹爹也是十分乐意的,只要能让他儿子走上正途,他干什么都愿意。」
她说着还是有些担心地望过来,「只是我爹与我都有些担心,若真这样闹腾,日后你的名声……」
「我还担心什么名声。」檀妧笑着垂下眼,耳畔仿佛又迴响起某人对她的承诺。
——「我一定会娶你。」
「怎么还脸红了?」
文江蓠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过去,忽地想起什么,忍不住调侃道:「不是吧,你怕不是想起来某个人同你说的什么情话了?」
「不是。」檀妧尴尬地咳了两声,别开目光,「我只是想说,我何时在意过什么名声?我若是当真在意,也不会……」
「不会跟齐彧和离,也不会遇到现在的如意郎君!」文江蓠直接笑着将话给接了过来。
「好了。」檀妧伸手想要去捂她的嘴,眼里却是掩不住的笑意,「快同我说说现下情况如何了?」
提到这事,文江蓠自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我一早到汀花楼,将那里的头牌燕燕给请了过来,听闻她跟我二哥关係最为亲密,还从二哥那儿听了不少我的坏话。」
她越说越气,忍不住咬牙切齿,「听燕燕说,文菘蓝正在准备给她赎身。怪不得我最近总是有首饰找不见,八成是让他给拿过去了。」
「你确定不是你自己乱放才找不到的?」檀妧忍不住插了一句。
毕竟以她对自己好姐妹的了解,文江蓠就是个丢三落四的主儿,她甚至都怕这人日后给病患开药会少那么几味。
文江蓠瞪她一眼,「阿妧,你不说话我不会把你当成哑巴的。」
檀妧只得笑着摆摆手,「好好好,你接着说。」
「我先是将燕燕给请到了家里藏起来,又给赌坊的掌柜留了文菘蓝的行踪。这些都安排妥当后,没多久圣旨就送了来,消息也顺理成章地传了出去……」
皇帝为摄政王之女与文家劣迹斑斑的二公子赐婚之事是最好的噱头,现下各个茶楼酒馆,随处都能听到议论此事的声音。
因着前日齐家才为齐彧娶亲冲喜,虽说婚事办得十分草率,却也因着齐彧是檀妧前夫之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眼下两件事情揉在一起,那若是想编排出什么,可是太容易了。
「对了,前日齐彧的婚事你听说了没?」
文江蓠自然知道她不会去参加,更何况那日是盛清砚离京的日子,檀妧自然是要去送行的,能不能想起来齐彧成亲都是一码事。
檀妧眉尾轻挑了一下,唇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发生什么了?」
「我也是听人说的,」文江蓠凑过来,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听说接过来的并不是什么姚姑娘,也不是什么远亲,是个不认识的,偏偏又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姚芊芊。都拜了堂才发现,把齐彧都给气醒了,还为此闹了一晚上,说什么都要将人休了。结果又连呕了三口血昏死过去,也真够惨的。」
檀妧听着不由皱起眉头,「他醒了?」
「是啊,气醒了,又吐血昏死了。」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那就是还没死。」
文江蓠见她这副模样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忍不住皱眉:「阿妧,这事不会是你做的吧?」
「是啊。」檀妧没有半分的掩饰,想都没想就承认了,「幸好他没死。日后还有很多好戏能看,他若是死了就太可惜了。」
文江蓠:「……」
要不是有后面那两句话,她差点都以为自己的好姐妹转了性。
幸好,她还是那个有仇必加倍报的檀妧。
不过有关齐彧的事她也懒得多想,毕竟与她没什么关係,她只需要站在好姐妹这边,无条件地信任她。
话题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原点,文江蓠问她:「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檀妧轻笑:「等着嫁给你二哥。」
皇帝赐婚的消息在坊间不断传播着。
越来越多人开始议论圣上是否是因着对摄政王不满,才趁人不在上京为其女儿赐婚,还特意挑了个人尽皆知的纨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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