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檀妧要嫁给齐彧,也是说着此生非他不嫁,但语气里更多的是孩子般的任性,如今笃定又决绝,实在是有着极大的不同。
但仅仅一方面的表态远不能够让他放心。
檀昭正欲再说些什么,便听得门外传来李晰云的声音。
「圣上那边我去说便好,你只顾安心准备做个新娘子,其他的我与你兄长都会帮忙置办好。」
檀昭不由皱眉,「你怎么也跟着她胡来?」
这般亲昵的语气,已将两人不同寻常的关係暴露。檀妧像得了救星一般,过去挽住李晰云的手臂。
「若能得长公主殿下相助,实在是承安之幸!」
李晰云笑着拍拍她的手,「我已许久未曾见过这般热烈的爱意了,你们二人定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此生势必要相爱相守。若能参与其中,于你们有所助益,我也不枉回京这一趟。」
她这话十分受用。
「殿下也会觅得如意郎君的,」檀妧说着目光下意识地从檀昭身上略过,「只是这位郎君还有些笨,不懂得表达爱意。」
眼瞧着李晰云羞红了脸色,檀妧也不再多耽搁,跟檀昭告了辞便朝着浊池去。
昨晚她救人于水火之中,倒也没急着让復虞表态,但今儿一早王展偷偷去过云苑一趟,说盛清砚呕了血,泡药浴的时间更是多了一个时辰。
他身上的毒怕是已经蔓延到心肺,若再不拿到解药……
她揣在袖里的手不由收紧,脚下的步子带起风来。
「曾经救我性命,待我千般好的师父都能将我赶尽杀绝,我又如何能信郡主你?」
阴暗湿冷的牢房里传来那人幽幽的冷笑声。
檀妧踱步至他跟前,淡漠的表情仿若并不在意他是否要归顺一般。
「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其他选择么?」
若非那日她刻意将守卫调离,滕居安的人几乎没有闯进地牢的机会,更别说顺利地出现在復虞的面前。
这人只要不牵扯上滕居安便算不得一个蠢人,这点小事他早就该想得清楚明了。
所以眼下摆在復虞面前的仅有两条路:被她折磨致死,或是成为她的棋子。
但他似乎并不如檀妧所料那般。
復虞直勾勾地望过来,「死又何妨,毕竟还有威名在外的盛将军给我陪葬,这已是再好不过的死法!」
「你……」檀妧恨恨咬牙。
不能激动不能激动,此刻她若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就等同于自爆于敌人面前。
她得忍住,待拿到解药,救回盛清砚的命,再想办法料理这人也不迟。
「无论是盛清砚还是你,都不足以扰乱本郡主的大计。」檀妧慢条斯理地说着,连眼皮都懒得抬,「还能活着留在我身边的,都是尚有利用价值的人。仅此而已。」
「……」
復虞没说话,只目光复杂地望着她。
檀妧并不在意他的目光,只兀自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你还有七个时辰考虑这件事。七个时辰后,要么给我想要的东西,要么我通知滕居安来给你收尸。」
她冷冷撂下这么一句话便走了,门口的护卫重新关上了牢房的大门。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静得可怕。
不起眼的角落里似乎有个影子动了一下,被绑在刑架上的那人缓慢地转动眼珠,循着动静朝那边看过去。
「她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復虞似是惋惜地嘆了口气,「于她而言,你不过是她手上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归根结底,你我没什么不同。」
盛清砚僵硬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每动一下都感觉周身的骨头在发疼,快要碎了一般。
只是哪怕脸色苍白如纸,他脊背却始终绷直着,单薄的衣衫似乎比前几日又宽鬆了不少,他一步一顿地走至復虞跟前。
「我与你不同。」盛清砚笃定道。
復虞失笑:「有何不同?」
「他们这些人习惯了掌握着生杀大权,视人命如草芥,你尚且有用时对你百般温柔,无用时便弃如蔽履。说到底他们根本不在意任何人,他们只在意自己,在意权力跟利益!」
盛清砚早已没了听他废话的心情,这会儿朝着门口走去。
復虞却急了:「我所知道的盛小将军忠毅刚正战无不胜,他师出摄政王门下却始终坚守着本心,绝不会像你这般只会对女人摇尾乞怜!」
脚下的步子一顿。
盛清砚缓慢地偏过头瞥了他一眼,轻飘飘地道:「是么。」
「我虽没做过什么好事,却也十分敬佩于你。我是不想看着有人跟我落得同样的下场!檀妧跟滕居安是同一类人,你即便为她豁出去性命她也不会在意!别傻了!」
「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盛清砚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像是没有半点情绪,却能一点一点吞噬掉别人的底气。
復虞被这眼神折磨得快要崩溃了,才听到他幽幽开口:「你最好认真考虑她的提议,现在能让你活着的,只有她。」
「我……」
「还有,」盛清砚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成拳,他一字一顿,「滕居安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檀妧甫一进云苑,便见文江蓠正在院里帮着月薇他们修剪花花草草,整个人瞧起来都比前些日子有精气神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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