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两人转身进了院子,那绯色的身影才转身朝着地牢的另一个出口而去。
那里本是个狗洞,被一丛枯草掩盖着,是下人们私下议论过的「逃生密道」,钻进去后能直接进入地牢,只是位置尴尬,冬日里枯草的声音又极清脆,一动便容易被正门口的守卫发现。
孙翘这会儿也顾不得那狗洞旁那些脏兮兮的草叶子,一股脑钻了进去,借着墙壁的遮挡溜到了后面的一扇小门前。
她深吸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我倒要看看,这地牢里关着的到底是什么贼人,还是堂堂郡主殿下见不得人的秘密。」
*
翌日一早,檀妧尚且深陷噩梦之中,便听得月荷轻声唤着。
「姑娘醒醒,浊池那边的守卫来禀……」
「姑娘,姑娘?」
檀妧好不容易从梦中挣扎出来,听得月荷提及「浊池」二字不由一惊,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拉着月荷的手起身,「是人死了?」
睡在里面的文江蓠也翻了个身,费力睁开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问:「谁死了……盛清砚吗?」
作者有话说:
元元:姐妹你别太荒谬(/"≡ _ ≡)=
第36章
文江蓠说着顿住一瞬, 紧接着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他死了?!」
「不是。」月荷连忙摆手, 又转过去看檀妧, 拿了软枕给她垫腰,「是地牢里押着的人不见了,昨晚送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在里面, 今儿一早就没影了。守浊池的那几个都慌了, 到处找不到人,不小心就惊动了雨竹轩那边。」
檀妧只觉得头疼, 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兄长那边什么反应?」
「公子倒没什么大的反应, 只说这会儿府上不能乱, 让他们先别闹出动静来。」
「恩。」檀妧舒了口气, 明白檀昭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她也就能放心去办了。
「准备梳洗吧, 让后院的人都到长霁阁一趟, 就说我要吩咐几日后大婚的操办。」
月荷跟后面还没回过神来的文江蓠对视一眼,点头应:「是。」
浊池的守卫虽算不上森严,地牢的锁链却也不是復虞一个伤痕累累的纤瘦男子可以随意挣脱的。
更何况地牢内的地形复杂, 若非熟悉之人不可能在短时间逃脱。
是有人将他放了出去。
檀妧思索着蹙起眉头,又抬眼去看已经在屋里站了两排的人。
后院的几房妾室都给安置了座位,平日里十分积极主动要坐在最前面的那人今日却挑了个十分不起眼的犄角旮旯, 时不时悻悻地朝这边望两眼。
檀妧气定神閒地瞥她一眼, 没说话, 又淡淡望向别处。
心想这孙氏实在是个藏不住事的蠢货, 做了什么事都要写在脸上。
眼下除了檀妧, 自然还有人注意到了孙翘的反常, 阴阳怪气道:「孙姐姐今儿是怎么了,以往不都争抢着做妹妹们的表率么?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人在心虚的时候反应总是异常激烈,孙翘忽然被点了这么一句,那原本在同龄人里算娇嫩的脸蛋儿登时都被吓白了。
她慌张地看过去,目光不自觉地略过面无表情的檀妧,额角都冒了细密的汗珠,抬手捏着帕子故作镇定地擦了擦,「这不是……天渐渐冷下来了,我那屋子里冷,今儿人多我又怕热,故而找个凉快的地方罢了!」
这瞎话编得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是人多,这偌大的厅里算上她孙翘也不过是多了三个后院的侍妾,这还没放取暖的火炉子。
她说她怕热,岂知当初将檀承渊骗到她房里,便是用了自己「体寒」怕冷的理由。
檀妧轻轻扬眉看过去,「我倒不知孙夫人今年还添了怕热的新毛病,往年都是体寒。」
她慢条斯理地垂眸抿了口热茶,「既如此,今年冬天邬房的炭火便少领些吧,别再热坏了。」
「这……」孙翘一时脸色更白了,腿软得一塌糊涂。
若非是她现下好端端地在椅子上坐着,怕不是这会儿都已经要跪坐在地上了。
只是她还要再辩解,却又忽然想起之前王爷同她说过的「说多错多」,连忙闭上了嘴。
那会儿她年轻气盛,又因着得宠几日做了些糊涂事。好在檀承渊不同她计较,只压着气嘱咐了几句,只是再没宠幸过她便是了。
眼瞧着人都到齐了,檀妧也就没再耽搁,她甚至懒得再去思考对策,直接将话放了出来。
她语气平淡道:「本郡主的婚事在即,可却有人将本郡主羁押在浊池地牢的犯人私自放走了。」
屋里的下人都已被屏退,只剩她跟几位夫人面面相觑,众人本就忌惮她这个孤傲跋扈的郡主殿下,整个厅里几乎落针可闻。
檀妧话音一落,便听得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紧接着便有窃窃私语传来。
「谁这么大胆子,还敢去浊池?」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吗?」
「浊池地牢都多久没动用过了,谁被关进去了,没听说啊……」
……
几个在后院被养閒了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对这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聊得十分火热,唯有角落里的那个一言不发。
「孙夫人你这……真热成这样吗?」不知道是谁扬声问了一句,众人的目光立马跟着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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