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小说网

第66页

只是盛清砚的话并没起到半分作用, 他默默啐了口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檀妧淡淡笑着看过去, 忍不住感嘆:「忠诚, 长得也漂亮, 难怪即便滕居安再厌恶你,也还是愿意把你留在身边。」

「你胡说什么!师父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这不就招了。」檀妧有些得意地朝盛清砚抬了抬下巴,转而走进屋里,「把人带去浊池审问吧,别扰了江蓠休息。我稍后过去陪你。」

「好。」

……

「所以你们是故意做了这个局,请君入瓮。」文江蓠沉着脸色将药碗给递了回来。

檀妧让月荷把东西端下去,又转回来对上她急切的目光,不置可否,「你被他下了毒就证明已经被他发现了,他会跟着你来王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可他都给我下了毒,为何还要孤身犯险来这一趟?」

「大约是为了两件事。」

一是文江蓠自身医术不错,復虞情急之下给她下的毒并不足以在短时间内致命,说不定还会被及时解毒,他需要来确认一番。

另外,便是这王府内,有一件他想要的东西。

这件东西想必是有着能够让他被滕居安更加重视,不再担心被抛弃的效用。

除了与滕居安有关,不然她难以想像是什么事能够让视师父为命的復虞甘愿如此冒险。

「怎么,他还是什么都不说?」檀妧方才进了浊池的院门便见王展从里面急匆匆地跑出来。

王展脸色难看至极,「不是……是……」

「是什么?」话音还没落,檀妧几乎立刻想到了什么,慌忙朝着院里跑去。

浊池是王府内专门用来惩处下人或是府兵的地方,因院子正中是一坛极深且用来作为水牢的池水而得此名。

虽说檀承渊向来治家严苛,大家规矩都不错,以致于这地方几年也用不上一次,但院子里依旧十分整齐干净。

这会儿她快步从水牢边上绕过去,直直地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跑去。

她就不该将事情交给盛清砚,他明明身上还有余毒未清……

这般自责着她不由心中越发紧张起来:「清砚!」

入眼所见是审讯室外静静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那把椅子有些陈旧了,他静静坐在那儿,脊背仍是挺直的,双眼却紧闭着,就连眉头也深锁。

檀妧下意识地放轻脚步,那一刻她想了无数可能,脑海中晃过了他们这一世经历的所有。

心尖上的绞痛让她整个身子都不住地打颤,每走一步都踉跄着快要摔倒一般。

「……阿砚?」

她小心翼翼地唤他的名字,无人应答。

椅上坐着的那人纹丝不动。

「你别吓我,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她踉跄着到了他身边,伸手去握他的大手,却只觉得冰凉。

檀妧心里登时凉了半截,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他宽大的衣袖上。

她恨恨咬牙:「你还没娶我,你怎么敢——」

她话音还没落,便感觉那人的指尖动了几下。

「是啊,我怎么敢……」盛清砚苍白着脸色缓缓睁眼,气若游丝。

檀妧早已泣不成声,他却嘴角缓慢地扯出一抹笑来,大手僵硬笨拙地去握她的指尖。

「阿妧……我们成婚吧。」

文府一夜之间血流成河的事第二日便成了上京骇人听闻的诡事,人人谈之变色。

一家老小如今只剩了赌气搬去宫里值夜的文京墨一人,后院的侍妾们惨死,下人也都无一倖免,其余的三位主子不知所踪,而偏偏文大公子瞧起来又十分冷静,不免让人过多猜忌。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大公子找人杀了全府?」

「可我听闻这文大公子是十分儒雅温柔的,怎么会做出此等残暴之事?」

「他是庶出啊!就算他再怎么像文老爷,将来这家产也都是落在嫡出的老二手上,他怎么可能甘心?」

「这……」

文府门前聚集了不少百姓,眼下议论声此起彼伏。

坐在马车里的人默默放下窗帘,檀妧转头去看面色仍旧不太好的文江蓠,「你身上余毒未清便出来吹风,那些人的话不要往心里去,到底此事与你大哥有没有关係,我与清砚会查明白的。」

文江蓠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不用查了,我心中有数。」

「好。」檀妧心疼地望着她,「我们先回去吧,你一会儿还要吃药。」

「恩。」

待将文江蓠送回了云苑安置,檀妧思来想去也坐不安稳,还是去了岚苑一趟。

她至门口时,刚好又见王展守在那儿,就如同昨日一般,像是早早就在那儿等着拦她的一样。

「郡主,将军他……」

「又在睡觉?」檀妧直接把话给截了过来,「王展,你觉得经历过昨日之事我还能不知道他身体如何么?」

饶王展是个糙汉子,这会儿也忍不住唉声嘆气,「郡主既然知道了,那末将只能请求郡主……」

他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檀妧跟前。

「你这是作甚?」

「郡主,将军是末将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人,他对末将有恩,但此事末将实在帮不上忙,思来想去能够救他的只有您,他最在意的也是您。末将只求您在他最后的这段日子里……」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