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惊,难以置信地对上她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你竟知晓我……」
「可能是老天爷实在可怜你,都让我在梦里看到了。」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鼻尖还有浓重的草药味儿萦绕着,她却觉得异常舒心。
「我也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一场梦,可我偏就是醒来还记得清晰,也莫名便相信那就是前世的种种。不过现在看来,我并没有信错。」
「……」盛清砚半晌没说话,只静静望着她,细细端详着她的模样,像是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印在脑海。
可目光还是在看到她眼底的青黑色时,忍不住一颤。
「你守了我一夜没睡,不如现在睡会儿。」他怕她不答应,还特意加了一句:「我就在这陪着你。」
檀妧没动,只靠着他的肩膀轻声唤了一句:「夫君……」
「恩。」
「我还不能睡,还有一件事没做完。」
「何事?」
「齐彧不见了。」檀妧顿了一下,提及某人名字时后槽牙都不受控制地咬紧。
她分明已经将姚芊芊和文雪救了出来,可昨晚接应的护卫始终都没等到人,等到太阳升起前再摸进齐府,便发现棺材不见了,文雪也没了踪影,甚至连齐彧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封为齐家二老脱罪的书信。
「姚芊芊乃我齐彧所杀,连同她的婢女文雪,一起死于我手。原因无他,只因我不喜她二人。此事与旁人无关,家中二老皆不知情……待汝等见此信,我已不在京中。彧自知罪孽深重,亦会自我了结,勿念。」
听她读完信中内容,盛清砚思虑片刻:「他这封信,实则是写给你的。」
檀妧不置可否,只抬起眼望向窗外,「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在陌生的地方自戕,更不会甘愿离京,放弃任何可以拥有权势的机会。」
「方才姚芊芊的尸体在齐家祖坟找到,棺盖上满是血爪印,她是被齐彧活活钉进了棺材里,最终窒息而亡。而文雪的尸体在乱坟岗被乌鸦啃食了数个时辰……我没想到他竟疯到了这种地步。」
「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盛清砚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几乎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她便是为了给姚芊芊和文雪报仇,也会将齐彧抓回上京。
只是她还没开口,便听得窗外传来文江蓠的声音:「那个,未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长针眼,我就在外面说了。」
这话说得盛小将军面色一红,檀妧则是哭笑不得,「你大可进来说!」
「不了,我还得去后面熬药,治你那身体虚弱的夫君。」文江蓠瘪着嘴从廊下的月荷跟月薇手里拿了块蝴蝶酥,「你让人救回来的那位,醒了,吵着要见你这位恩公呢!」
盛清砚还未分辨出文江蓠口中的是谁,便听到檀妧朝着外面应了一声,转而又看向自己。
她轻勾唇角,在他嘴角落下一个轻浅的吻。
「第一步,封锁滕居安已死的消息。」
大黎历,庆章五年末。
长公主还朝,于干阳宫中辅佐,参与奏摺批阅,几次拒绝朝中老臣提议的垂帘听政。
盛清砚养伤一月后重归军营,不日带兵北上平叛。
皇帝为文家事宜写下罪己诏,还了太医院院使文德仁清白,并将涉嫌谋害同族的文京墨押入大牢,文菘蓝与檀妧的婚约取消。
因着檀妧违抗圣旨与盛清砚成婚,责令两人三年内不可操办大婚,盛清砚一年不得归京。
半年后,王府。
「姑娘今日又给王爷做了什么?」月薇凑到檀妧身边,朝着笼屉里望去。
心灵手巧的某人得意地笑了笑,「今日是牛乳糕,听说人上了年纪饮些牛乳对身体好,可父王又不喜欢喝,我只得给他做成糕点试试。」
月薇点点头:「听闻这几日王爷忙得饭都不能按时吃,姑娘得空多给王爷做些,他老人家定也是高兴的!」
听得这话檀妧忽然皱起眉头,朝着月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可别当着面说他是『老人家』,上次我说他上了年纪,他可是骂了我整整三日!十分不服老呢。」
两人登时笑做一团,恰好月荷带着一筐刚捞出来的莲藕进了小厨房。
「姑娘,今年的莲藕生得可大了!」
檀妧喜上眉梢,「那便可以做藕粉,剩下两根来做桂花糯米藕。都是阿砚喜欢吃的。」
「我还以为姑娘这几日为着王爷的事早就把姑爷抛到脑后了,果然是我想多了。看来王爷这个做父亲的又要为此吃醋了。」月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檀妧白她一眼,「我的父亲和夫君,自然都是在心尖上记挂着的!再多嘴,一会儿罚你去把整个池子的莲藕都挖出来!」
一听说要挖整个池子的莲藕,小丫头立马服软下来,「可不敢了,姑娘。奴婢忽然想起文姑娘还叫我去府上帮您拿东西,我这便去了!」
眼看着她溜之大吉,檀妧跟月荷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只是这般欢乐的日子过多了,她甚至差点忘记了自己在半年前埋下的一根鱼钩。
这日宫里送来了大批的奏摺,连久未出宫的长公主都到了王府拜访。
檀妧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借着送茶点的由头进了长霁阁的书房。
「正好阿妧来了,本宫方才还想着一会儿要去趟云苑找你。」李晰云忙过来拉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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