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乔儿抓了衣服披身上跑出去,见院子里真是施玉瑶,皱着眉头道:「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来我这里干嘛啊?」
四喜在不速之客身后哭丧个脸,比口型说:「拦不住啊拦不住。」
施玉瑶身披海棠色缎面斗篷,面上未施粉黛,发间亦无珠翠,很明显是睡觉睡到一半跑出来的。
她满面烦躁,精緻的眉头一蹙,十分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朱传嗣今晚宿在大姐那,我不知道,刚从里出来,你给我腾个地方睡觉。」
施乔儿表情抽搐一瞬,试探道:「和四喜挤挤,你意下如何?」
玉瑶:「滚啊!你知道我从小到大隻睡正屋!」
施乔儿想了想,咬着唇,一副矫揉造作的无辜,娇滴滴道:「那没办法了呀,我总不能为了你把我相公赶出去吧,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姐姐我有两个但是相公我只有一个呢……」
施玉瑶:「……」
二娘子来时多坚决,现在转头转的就有多果断。
施乔儿捂着肚子笑了一通,人走后跑回房中扑到沈清河身上,欣喜雀跃:「相公咱们打赌!赌她今晚会不会与雁行哥哥宿在一处!」
第35章 雪夜
「开门啊!把门给我打开!」
施玉瑶衝着门房一顿喊, 大冷天的,两嗓子下去浑身热血沸腾,恨不得亲自动手将两扇大门拆下当柴火烧。
看门小厮穿着衣裳从房中跑出来, 对着暴脾气美人愁眉苦脸道:「望二姑娘恕罪,实在不是小的故意不给您开, 是国公爷他老人家吩咐过,正月初一之前, 您必须在家待着, 上哪都不行。」
施玉瑶怒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 我又不是去把天捅个窟窿!」
见对方还是愁眉苦脸,施玉瑶觉得为难底下人也没什么意思, 便上前将大门狠踹一脚,憋了满肚子气转身走了。
少顷, 后宅偏南的深闺小院终于迎来了它阔别许久的主人。
施玉瑶在守夜下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快步走到房门口, 一脚将门踹开, 进去直奔床榻,对着上面的高大身影便嚷:「往里点!」
秦盛本就睡不着, 肚子里憋了两天的闷火没处撒,虽不解为何她深夜造访,但还是往里挪了挪身体。
两年多没见,他已经长壮太多了, 即便靠在最里, 留出来的也不过两条胳膊的空。
施玉瑶实在不想在睡觉这点破事上窝火了,摸黑掀开被子便钻了进去,两眼一闭心想挨过一宿是一宿, 明天她说什么都要从家里出去, 大不了这个年不过了!
可莫名其妙的, 她就是睡不着。
「你喘气儿声能不能小点?」
黑暗中,施玉瑶冷不丁冒出这句。
男子粗沉的呼吸声果然往下低了低。
但没过多久,便出声道:「玉瑶,我们说说话吧。」
施玉瑶一下睁开眼睛,眼里满是厌烦,沉了下气说:「有什么好说的?」
秦盛:「我听说,你这两年在京中大肆豢养男宠,甚至让人公然出入将军府。」
施玉瑶冷笑一声,轻款款转过了身,打量着黑暗中凌厉的侧脸轮廓,轻软软道:「是又怎么了?嫌丢人?嫌我败坏了你的名声?那你把我休了啊,我找我的你过你的,咱们两个都自在。」
秦盛顿了下气,口吻坚决:「你知道我不会。」
玉瑶语气依旧轻软,咬字却发狠,一字一顿:「那就受着。」
秦盛不急不怒,道:「我只是想告诉你,过了年以后我会回府待上些时日,也方便处理公务,在那段时间里,不要让我看见那些人。」
玉瑶翻回身,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懒洋洋的:「反正你回去我又不回去,你到了以后想把他们杀了砍了都随你,等你走了我再找新的便是。」
秦盛总算忍耐不住,转身面朝她的后颈,极为克制地说了句:「你是我的妻。」
玉瑶懒得再理他,闭眼假寐。
秦盛见她没了动静,便想将手臂搭在她的腰肢上,没想到刚碰到便被玉瑶甩到一边,只听她将被子一掀坐起身子,咬牙冷笑道:「在边陲待了快三年,我不信你身边从未有过女人,既然咱们两个都不是多干净,那就各自管好自己便是,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动谁。」
秦盛急了,同样坐起来,语气急切:「我从没有过!」
玉瑶一挑眉梢,隔着黑都能感受到眼前这具健硕身躯浑身的燥热,讥诮着「嘁」了一声,说:「骗鬼呢。」
她见过的男人那么多,让他们管住下半身比要了他们的命都难,要一个青春正盛的人开过荤后近三年不近女色,简直在鬼扯。
折腾到现在,她已经没有睡意了,看来今晚註定别想睡个好觉。
玉瑶赌气似的起身下床,扯过斗篷便往身上一披。
正要将脚步迈出去,却感觉腰间一紧,人被一股大力又拖了回去。
「你这是干什么!」施玉瑶两隻腕子都被一隻粗糙大掌攥住了,高高拉过头顶,浑身动弹不得。
秦盛一把扯掉她的斗篷,低头睨着她:「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我证明给你看。」
长夜无声,万籁俱寂,漆黑无光的夜空飘飘扬扬下起了雪花。
香阁中炭火未熄,暖意很重。
施乔儿半梦半醒,在沈清河怀中小狗似的拱了拱脑袋,迷迷糊糊道:「相公,外面好像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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