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戚哥颜值这么高,大学两年竟然一直没谈恋爱,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最开始说她落汤鸡的那个男生,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地问。
戚寒嗤了声,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老子正常得很。」
「那怎么顾校花追了两年,还不为所动?」
顾茶此时恰到好处地笑了笑,替他解围,一副温婉大方的样子,「没事,多少年我都可以等的。」
「真羡慕戚哥啊,有这样的大美人追。」
几人其乐融融一片欢笑,坐在角落里的云卿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甚至——笑话。
原来,顾茶也去了庆南大学。
所以当初他那句坚定的「我必须去庆南大学」,就是因为顾茶吗?
多可笑。
包厢里还开了空调,温度并不高,她刚淋完雨,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像是要感冒的前兆。
这个喷嚏也让人把注意力瞬间移到了云卿身上,有人不免好奇地问:「戚哥,这女生跟你是什么关係啊?你怎么会认识这么邋遢的人?」
戚寒看了眼狼狈不堪的云卿,嘴里那句青梅竹马硬生生止住了,变成了一句不咸不淡的,「高中同学而已。」
几人啧了声,戚寒本人都不重视的人,他们更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又很快围绕着顾茶和戚寒聊了起来。
顾茶却总是不放过云卿,装作一副体贴万分的样子,声音矫揉造作,「云卿姐,你怎么脸色这么白啊?没事吧?」
「戚哥哥,不然我们带她去医院看看吧?」
戚寒还没说话,几个男生就不在意地笑着,「哪有这么娇气啊?戚哥生日宴会不能被这个人毁了吧。」
听着他们一句一句轻佻的话语,像是冰冷的锥子狠狠地刺入她的心臟,云卿瞬间有种窒息感,手脚冰凉得发慌。
她从来没有一刻,这么难堪,委屈,心酸,想哭过。
「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她努力强撑着身体,轻轻地说了一句。
包厢里就有浴室和洗手间,她走进去,洗了洗脸,看着镜子里落汤鸡一般的自己,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想起戚寒的态度,更是通体发寒。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况且她那么明目张胆的喜欢,他竟一句毫不在意的「同学而已」打发了。
从来没有在他的新朋友那里,提到过她这个人。
是从来没在意过吧。
云卿用凉水不断地往脸上拍,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好过一点。
只是心臟疼得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委屈至极。
她闭了闭眼睛,深呼了一口气,努力对着镜子挤出一抹微笑,转过身刚要走,却突然听到什么掉在地上的声音。
云卿蹲下去捡,看到那包还剩下两张的纸巾,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紧紧地握在手心。
脑海里浮现出公交站等车的画面。
那个体贴至极的陌生人。
是这个寒冷无比的盛夏,唯一的温暖。
她爱惜地看了一眼纸巾,把它轻柔地拿了起来,刚要打开门出去。
却听到了许文畅的吊儿郎当地问:「戚哥,你对那小青梅是什么态度啊?」
付铭也跟着问:「对啊,听说你们还订过娃娃亲?以后会娶她?」
几个大学同学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事似的,语气中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戚哥不会真要娶那个落汤□□?」
隔着一道门的云卿闻言,身子猛的颤了颤,握住把手的手更加紧张了几分,呼吸都放轻了些许。
没过多久,她听到了那句让她遍体生寒的话。
「谁会娶那个粘人精啊,狗皮膏药似的,烦死了。」
剎那间,整个人砰的一声跌落在地上,本就穿着白色裙子的她,膝盖甚至都跌青了。
裙子也染上了些许脏污。
这一动静根本没引得包厢里的人注意,云卿整颗心仿若被无情地摧残着,彻底崩塌。
压垮骆驼的,从来都不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是无数次的积累,彻底到了极点。
她跌坐在地上,回想起自己卑微追逐着他的一幕幕,每次那颗炙热真诚的心总是被踩踏,他向来无所谓也不介意。
一直卑微至极,为他放弃北华,为他学做饭手上还有烫伤的痕迹,为他织围巾,为他迷失了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有些不一样的。
在戚寒身边的女生,也只有她能离得最近。
到头来,确确实实是个天大的笑话。
云卿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卫生间的门,看到了烟雾缭绕之中,戚寒那张精緻的脸,下颌线流畅清晰,眼睛好看地像是会说话。
一如当初,那么让人心动,却又让人心死如灰。
而桌子上的蛋糕,却已经在垃圾桶里了。
心臟麻木的似乎已经不会疼了,云卿甚至都有些不可相信,现在她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地笑出来,虽然头髮被雨水淋湿,白色衣裙也染上了脏污,可眼睛却格外明亮。
甚至,与这略微昏暗的包厢,格格不入。
她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婉,把伤痕藏在心里,「我有点事,先走了。」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她捡起了垃圾桶里的蛋糕,径直走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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