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着。
病房外。
云卿拉着陆令则快步向外走着,一脸气鼓鼓的说:「戚爷爷怎么能这么说你!」
陆令则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神情坦然平静。
云卿见状,瞬间停住了脚步,「你怎么都不气啊?」
「这不是——有女朋友心疼我了吗?彆气坏了身体。」
「我有了这么个宝贝,谁不羡慕呀?」
「酸几句正常的。」
陆令则温柔地安抚着气呼呼的小姑娘,轻轻在她肩膀处拍了拍。
「我看看手腕,被握红了,疼不疼?」
他温凉如玉的手掌轻轻托起她的手腕,小姑娘的皮肤向来娇嫩,白皙的手腕上那片红痕格外明显。
他微微弯下腰,轻轻吹了吹,格外珍视。
云卿见状,睫毛轻颤,扑进他的怀里,小声嘟囔着:「陆令则——你不能这么温柔的。」
「会被别人欺负的。」
很多人向来都是欺软怕硬。
她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我替你委屈。」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云卿已经全然忽视了,满是心疼地说。
陆令则眼尾上挑,灼灼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哥哥不委屈,有卿宝保护呢。」
「陆令则,那我以后,保护你一辈子,好不好?」
小姑娘笑靥如花,从他怀里出来,颊边的小酒窝格外可爱,乖巧地说。
陆令则心尖一软,低笑了声,语气温柔:「好。」
只不过,哥哥也要努力,把我们卿宝宠的无法无天,守护她的天真浪漫和赤诚热烈。
两人牵着手在医院里走着,突然途径取药处时,云卿猛然被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奶奶抓住了手臂。
她愣了下,温和地说:「奶奶,您有什么事吗?」
「姑娘——」老奶奶的声音有些激动,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皱皱巴巴,看起来像是年代久远的一张照片来。
「这上面的女生是你吗?」
她带着老花镜,不停地打量着云卿的脸,忽而眼眶逐渐红了。
期待地看着她。
云卿接过照片,瞬间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
上面的女生是她,虽然看起来比现在稚嫩很多。
是高中那次春游,叶涵月给她和苏征拍的一张合照。
没想到,他竟然把照片洗出来了。
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云卿动了动唇:「奶奶,这是我。」
「苏征他……」
是不是生病了。
所以才没有去同学聚会。
老奶奶听到她的话后,眼泪彻底从眼眶中溢出来,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
「姑娘,苏征他不在了……」
砰的一声,云卿像是极为不可置信,手里的照片都掉落在了地上。
「不——」
「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她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极为艰难地开口问道。
此时,陆令则见状,默默地把照片捡了起来。
老奶奶带着她们去了一间病房。
躺着她的老伴,一位爷爷。
另一张病床上干净整洁,没有任何东西。
云卿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差点没站稳,全靠陆令则扶着。
「这是他生前住过的病床。」
「苏征这孩子,在前年的除夕夜走的。」
「没能熬到新年第一天的阳光升起。」
前年除夕夜……
正是她和陆令则一起在E国街头穿着新衣服,狂欢庆祝新年的到来。
而苏征,却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云卿想起来,她还收到了一条他的祝福。
零点的时候,那句〔新年快乐。〕
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痕迹。
剎那间,云卿滚烫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声音有些哽咽:「他……是怎么了吗?」
老奶奶也逐渐哭了,用满是皱纹的手背轻轻抹了抹眼泪。
「我老伴生病住院了两年了,当时跟这孩子一个病房,听说是白血病晚期。」
「诊断结果出来的时候,这孩子没有哭,我也从来没见过他伤心难过,反而每天笑着跟没事人一样。」
「性格脾气也好,甚至有时候还帮着我照顾一下我老伴。」
她一生无儿无女,只有一个老伴,苏征临走前的最后几个月,每天在病房里聊天,几乎当成了自己的孙儿。
尤其是——
他在最后逝去时,还把肾臟捐给了她的老伴,让老爷子能多活几年。
其他器官也一併捐赠了。
真正的,白髮人送黑髮人。
一想到这,她就心臟发酸地疼。
云卿听到这的时候,已经彻底绷不住了,整个人完全跌在陆令则怀里,甚至哭出了声。
「怎……怎么可能啊?」
「他才风华正茂的年纪。」
「他的未来还很长,还有无限可能。」
她始终记得,这个温润如玉的同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这张合照。
少年穿着一身普通的蓝白色校服,洗的有些褪色了,在阳光下笑得真诚腼腆。
隔着照片,都能看出,他骨子里的温文尔雅。
记忆里,他从没跟人生气吵过架。
「那他——的墓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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