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忽然间听见这番话,施玉儿眼眶一酸,往他的肩上狠狠一咬,哭道:「你这个混蛋!你离我远一点,你不要碰我!」
她伏在沈临川的肩上哭的抽抽噎噎,也不知是被吓到还是如何,身子开始细颤起来,好不可怜。
沈临川闭了闭眸,将她的手捉住,恨声问道:「我方才说了那么多你都不信,为何偏生这一句你就信了,难道我便真的如此不值得信任么?」
施玉儿眼眶通红,她将泪一抹,并不答话。
「你也怕对么,」沈临川摸索着将她脸颊上的泪拭去,强迫她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眉间轻蹙,「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信我,你且信我一次,我定然不会骗你。」
他的神色认真,那双没有一丝生机的眸子也仿佛渗出琥珀色的动人的光芒来,施玉儿微微垂下眸,细白的手指不自觉蜷缩,偏过头不去看他,心中乱的要命。
沈临川触着自己掌下的细嫩肌肤,修长的指插进她的发中,柔声道:「我知晓你在如此情况下便跟了我,心中定然不好受,也不知该如何才能信任我,我怜惜你年幼,故而从不勉强你,处处为你思虑,或许有些地方我做的不好,但我却是已经尽力。」
「乖玉儿,你就信我一次,我是你的夫君,我真心护你,定然不会诓骗你。」
他的声音柔到好像是淬了糖一般,比糖葫芦还要腻人,施玉儿长睫一颤,轻咬下唇,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眼又迅速收回,闷声道:「我信你了,你不要说了。」
「为何不说?」沈临川轻轻嘆了口气,指尖摩挲她小巧的下颚,将想说的话完完整整说出来,「我总担忧你会乱想,不能明白我在遇见你时有多欢喜。」
作者有话说:
说个心里话,我好想我的收藏能蹭蹭蹭往上涨(点烟)
沈临川你是不是快要得逞了,要好好对老婆啊知不知道!
明天早上九点~
第四十一章
欢喜。
施玉儿闻言不禁忆起二人的遇见来, 彼时他们一人是寄人篱下三服之外的小姐,一人是靠着束修度日的眼盲夫子。
遇见时他撞倒了她手里抱着的一沓佛经,施玉儿捡起了他掉落的拐杖, 他们不过说了三句话,难道这也叫欢喜吗?
再之后, 他们每次的遇见都极其狼狈, 一起被关在祠堂,施玉儿如物件一般任人打量, 种种的一切,施玉儿并不觉得欢喜, 也不觉得沈临川会觉得这些事情是好的。
「为何欢喜?」她抵着沈临川的胸膛, 声音忽地就软了下来,想听一听他的答案, 「为何会觉得欢喜?」
这是他说出来哄人的拙劣话语吧。
沈临川的指轻触着她的额发, 又抚她的面颊, 闻言,仿佛轻笑了一声,如实答道:「或许初遇并不算欢喜,彼时我在替你捡佛经,但在之后, 或者说是在你我在一起之后, 我觉得我是欢喜的,你待我很好, 并不嫌弃我眼盲, 你如此待我, 我自然是觉得欢喜, 故而回想起与你的遇见, 便觉得那时候也欢喜,一切都是天註定的么?」
「天註定……」施玉儿喃喃念了念这三个字,反问他道:「若真的是天註定,那倒不如早些,何必我再受那些蹉跎,总之和你在一起也不算差,我觉得还能过下去。」
她似乎体会不到沈临川的情意,无论沈临川再如何说,就算是将心剖出来给她看一看,施玉儿都永远守着自己心底最底层的那一层坚硬的墙。
沈临川不怪她,他知晓施玉儿这些日子受了太多苦,也经历了太多,没有任何人会愿意轻易地将自己的所有都袒露出来给旁人看,但是或许只要再多一些时日,他相信,他们二人之间的隔阂会消失的。
「放我下来罢,」施玉儿的心中微微颤动,她的手放在沈临川的臂上,轻声道:「我要去买菜,家里没菜了。」
「好,」沈临川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唇边带着一抹笑意,好似有无限的纵容与宠溺,就连他的眸都微微弯起,「去吧,早些回来,我在家等你。」
又听见『家』这个字,施玉儿没有反驳也没有沉默,而是低低『嗯』了一声。
她推门而出,见到巷间石壁之上细碎的雪粒与墙角的薄冰,心中的某块柔软好似也跟着澄澈了许多,不再那般混沌。
她原先与施率说出的那番话就有些忧心被沈临川听见,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或许没那么对,但是说出来后,她却没想到能从沈临川的口中听到那一番话。
沈临川没有骗她,甚至每句话都说的十分坦诚。
每句话施玉儿既好奇,又不敢往下继续听,怕听到一些什么不好的词来,所幸,没有。
巧诈不如拙诚。
沈临川一个最该是狡诈的文人,却偏生用最朴实真诚的话语将施玉儿的心中也撬开一条缝来,破开荆棘,露出点点春色。
要过年了,处处都洋溢着年味。
有顽皮的孩童拿火摺子点燃炮仗后丢到河道之中,炸得正在凿冰钓鱼少年险些溜进冰洞里,待到反应过来时站在滑溜溜的冰面大声嚷着叫家里的大人出来管管。
炮仗炸开后的硝烟味儿淡淡的漂浮在空气之中,炸油糕油腻的气味直直地往鼻间钻来,又在敲麦芽糖的小摊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孩童的笑闹声,妇人们的閒谈声,打雪仗时的叫唤声都被施玉儿尽数收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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