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捋了捋耳边的发,敲门。
门缝拉开,关予芙一张小脸露出来。
看到她一瞬,眉眼弯成一道,真开心。
程诺莫名骄傲,把脖子上只缠着一圈的围巾摘下来给她戴上。
「Happy new year!」
「姐姐,Happy new year!」
程诺揉她脑袋,贴她耳边悄悄问:「你爸干嘛呢?」
「发呆。」
程诺凑着门缝往里看,只堪堪瞧见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她还没想好怎么登堂入室,就听见身边小孩兴奋地对里面人讲:「爸爸,姐姐来了。」
她还缩着脑袋想怎么哄人,门从里面大开。她整个人暴露在客厅蔓延过来的灯光里,又被眼前人投下的影子紧紧包裹。
关越垂眸:「不进来?大过年的不缺你当门神。」
程诺瘪嘴,忍气。饺子举过头顶:「我来送饺子。」
「谢谢你妈。」
她换鞋的动作停下:「喂,我送来的,不谢我。」
「哦,谢谢!」
「你这么不情不愿,请我进来干嘛?」
关越从她手里拿过餐盒:「不情不愿是你说的,我可没有。」
「那你板着脸?」她热情都被浇掉了一半。
关越浑不在意地继续噎她:「算命的说我这脸命里带的,喜庆不了。」
「呵,」程诺气笑,揽着小孩,「没想到你这么会甩锅。」
关越不理她,三两步到沙发前坐下,电视荧幕里花花绿绿,桌上除了一些小孩零食,还放着一罐开封了的啤酒。
程诺左瞧瞧右瞧瞧,也未免有点太冷清了。
她是个偶尔爱热闹的人,朋友欢聚一团,互吹互怼,推杯换盏,就会出现一种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存活感。那种感觉,独处换不来。
关予芙有同学打电话过来,她跑进卧室接电话。
程诺愈发肆无忌惮:「我也想喝。」她指了指桌上的罐子。
关越掀起眼帘看她:「喝呗,谁拦着你。」
他莫名想起她第一次来的那回,先是要烟抽,后是蹭酒喝,最后还把他也顺道拿下了。
程诺嘴里嘟囔着腹诽他此刻若有似无的抗拒,恨恨地隔了一点距离坐下,拿起那灌酒晃了晃,还有,她就着杯口喝,对准的位置有点偏,酒水顺着嘴角洇开。
她刚要伸手去抹嘴,有人快她一步。
温热的唇瓣压住水渍下流的趋势,再用湿热的舌尖捲走。
就在程诺等着身边的人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他却丝毫不留恋地离开她唇畔。
程诺控诉:「有你这么占人便宜的嘛!」
「那给你还回去?」关越眉眼上挑,不知什么时候两人之间那点刻意留出来的缝隙没有了。
程诺垂眸,方才伪装的笑意减退,脸上的轮廓都更真实了,她问:「你不生气了?」
「看见你就不气了。」他依旧是坦荡又直白的口吻。
她眼角微润,慢慢靠过去,贴着他心跳活跃的胸膛,整个人鬆弛下来。
「我妈叫你去我家。」程诺手指捻着他衣服上的褶皱,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开口,顿感这么郑重其事地给人表忠心也不是件容易事。
关越手搂着她腰:「那你呢?」
程诺仰头:「我也想你去的。」
她这句话点燃了关越眸子里的引子,噼里啪啦,好像也不用多赘述,他就已经臣服了。
程诺手心抵住他要吻下来的唇:「我还没说完。」
「嗯?」
「最近我真的很认真的想了,之前在医院一声不吭走了的事是我不对,我先给你道歉,」程诺抬头很认真地说了「对不起」三个字。
「我也从这件事里真正认识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是跟你在谈恋爱,这也并不意味着你要包圆我的人生。」
她手指揪着他卫衣的领口,扯得都耷拉下来,能看见凸起的锁骨。自我剖白是要血肉模糊的,但要是能换来一个更敞亮的自己,和一段更健康的关係,她愿意。
「一直以来我都特别不愿意去深究一些事情,总是用很忙的藉口来慰藉自己,也逃避一些东西。可是跟你在一起后,那些本身的缺陷藏都藏不住。甚至到现在我都还是恨我爸爸,我没从他那得到过哪怕一丁点的爱。」
关越抚摸蜷缩在他胸口的人。
听她自嘲一笑,他也心痛。
「以前我总恶狠狠想,他走了就走了,我才不稀得他那种人当爸爸。可事实证明,我就是个小女孩,做不到不在意。然后压抑压抑,心里对爱的标准慢慢变得单一又极端。其实爱很泛的不是吗?健康的人不会只盯着一处看。可那次我竟然跟孩子做起了争夺,想着你肯定是在意她多过在意我,才犯了蠢。」
关越看着她把自己一点点刨开,虔诚地放在他面前,没办法不给出任何回应,即便他一直都坚持言不如行。
「你们一样重要,而且对你和她也不是一种情感,没什么好争的。」
程诺笑:「那我和她同时掉河里,你救谁?」
「不知道。」关越瞪她,「非要这么整我?」
程度嘟嘴:「谁让你这几天都不去找我的,也真是能沉得住气。」
关越不理她揶揄,认真道:「我在等你。」
被迫等待的那个人更难捱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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