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她男人是八辈贫农,八辈贫农这么有钱吗,对媳妇儿如此阔绰大方?
方静羡慕地摸了又摸姜湘身上的衣服,「傻妞儿,知足吧你!你到街上随便问问,谁家的男人结婚一上来就给新媳妇置办一身的新衣裳,你这,不是结婚那天要穿的衣服吧?」
姜湘急忙解释,「不是,我们结婚那天穿列宁装。」
方静笑了,「行,你摆桌结婚的那天我一定去,我倒要看看你男人长什么样,能让你心甘情愿嫁给他。」
姜湘也笑,「你见了就知道了。」
和方静通了气,下午,姜湘马不停蹄去了苗家。
苗翠芝又惊又喜。
倒是苗冬青,早早就从林娇娇那里得了消息,这会儿看着姜湘高高兴兴的模样,神情不由有些复杂。
「苗姨,你到时候早些来,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姜湘发放喜糖。
苗翠枝亲亲热热搂着她,陡然收到喜糖,沉甸甸的一袋子,不由一愣。
打开喜糖袋子,不只是分量格外多的大白兔奶糖,另外还有一卷花花绿绿的票券,十斤的粗粮票,十斤细粮票,两张花生油票,糕点票……
苗翠枝脸上的笑微微收敛。
姜湘急忙解释,「苗姨,你别多想,我这不是结婚了吗,梁远洲给了我不少东西呢。这些年我在苗姨这儿糊火柴盒挣了不少,现在有条件了,我就想着搞几张票券……」
「那也不成,」苗翠枝不肯收,点她的脑门,一脸不赞同地数落道,「你拿回去,哪有结了婚就大手大脚给人送钱票的,过日子得精打细算,顾着自己的小家。」
姜湘嗯嗯点头,把票券继续塞过去,撒娇道:「苗姨,你收着吧,这些年多亏你照顾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苗冬青把那一沓票券夺了过去,匆匆扫一眼,「这不是你能凑到的数量,梁远洲给你的?你把这些票给出去,他知道吗?」
「当然知道,我专门跟他要的啊。」她语气理所当然,并且理直气壮。
苗冬青闭了闭眼,索性拉着姜湘出门去,单独质问她。
「你再说一遍,你真的和他去民镇局领证了?」他语气严肃。
见他这般,姜湘有点紧张,「是,是真的领证了啊。」
「我问你,梁远洲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没有什么人了,他爸他妈走得早,只剩他一个。」
「那总该还有其他亲戚?他说他家里只剩他一个,你就信了,脑子呢?叫狗吃了。」劈头盖脸一顿骂。
姜湘被骂了也不生气,一双眸子眨也不眨地看着苗冬青。
若是上辈子,他还在,定然不会看着她走投无路为了区区一口饱饭嫁给徐盛安。
就是这一年,八月盛夏。
一个雷电交加狂风暴雨的夜晚,苗冬青临时外出抢修设备,却不慎脚滑从高处摔落,后脑勺坠地当场死亡。
姜湘几乎不敢回想上辈子的场景,仿佛一场噩梦。
她定了定神,抓着苗冬青的衣袖道:「冬青哥,你放心,这次有你帮我把关,我一定会过得很好。」
苗冬青冷哼一声,显然不吃她这一套彩虹屁。
姜湘顿了顿,只能努力掰扯梁远洲的优点,「梁远洲对我挺好的,把家里的存摺给了我,上头有一千多块……」
「等等,多少钱?」苗冬青语气震惊。
「一千多块。据说是这些年组织上发放的补贴,攒了十几年呢。」确实是一笔巨款。
说起来,梁远洲的家庭背景挺复杂,姜湘不知道能不能对外说,想了想,决定和他说另一件事。
「梁远洲家里是没有其他人了,但他上头还有一个长辈,军/衔极高,征婚礼那天也会露面,给我们当征婚人呢!」
苗冬青一时摸不准她话里的意思,「军/衔极高,有多高?」
姜湘咬咬唇,「你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
转眼间就到了征婚礼的那一天,一大早,喜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
小洋楼花园已经忙活了起来,只见十几个衣着整洁干净的年轻人进进出出,不一会儿搬来了十张圆桌。
崔恆擦了把汗,过来招呼,「梁哥,借来的圆桌都在这了,椅子还在后头,一张桌子配十把椅子,够用不?」
「够了,」梁远洲头也不抬,「你带人一块,把瓜子糖块摆下去,还有烟酒,一桌两瓶酒。」
「行。」
那边崔恆领着小混混们忙得脚不沾地,给桌上贴红双喜,摆放瓜子糖块烟酒,崔家众人也在帮忙。
姜湘没閒着,把家里收拾一遍,重要的东西统统挪进箱子,上了锁,还没鬆一口气,就被梁远洲揪着耳朵去了大门口。
两人双双穿着军绿色列宁装,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很快,有几个人影上前,其中一个是姜湘见过的熟悉脸孔——新城路街道办的卢婶子。
当初姜湘回城不久,跟着梁远洲去街道办,就是在卢婶子那儿领粮票的呢。
卢婶子一家三口都来了,「小梁,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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