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日后,遇到了真正心仪喜欢的。
也不能在一起。
自己的道侣同他人生死相连,情敌还日夜在眼皮子底下晃荡,动不得伤不得,当祖宗一样的供着。
是只王八也受不了这样的气。
余瑶倒没有想那般深远,只是纯粹觉着膈应。
扶桑瞥了眼外边的天色,而后将那日同余瑶说的六界恐有动盪的话又跟另几个说了一遍。
凌洵桃花眼半开半阖,一副困顿惺忪的模样,显然没当一回事,「帝子现世,哪安稳得下来,再说——神灵陨落,我估摸着不是被天雷劈死了,就是被自己蠢死了。」他似笑非笑地瞥了财神与余瑶几眼。
末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嘲了句:「十三重天难得出了两个痴情种,啧,为爱遭千万年雷刑,嗯?还有个——」他的目光又转悠到余瑶的脸上,似乎在酝酿斟酌着词句。
「还有个嘛,生来就没带脑子。」
余瑶知道他的性子,一日不损人一日不舒坦,因此没与他逞口舌之快。
「距庆典开始还有三个半时辰,我身为蓬莱之主,便先走一步,你们随意,只一点,别给我惹出祸事来。」扶桑站起身,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自然,若是谁想与帝子练练手,当我没说。」
余瑶等人尽皆闭嘴。
扶桑见此情形,方放了些心。这群人说一是一,谁也管不住,他还真怕一转身就听到他们直接打到天族太子歇脚的地方捆了云烨的消息。
扶桑一走,凌洵便无法忍受一般,与墨纶、财神勾肩搭背地出了草屋的门,边走边道:「早晚掀了这破屋的顶,又破又烂,上次来还长一丛毒蘑菇,也不知扶桑怎么想的,好好的大殿空着不住,非要挤这破屋。」
余瑶:「……」
琴灵走近一些,高高束起的乌髮如同上好的丝绸,流水一样的光泽,她仔细盯着余瑶额心上黯淡无光的莲印看了半晌,半晌有些遗憾地问:「瑶瑶,你额间莲印与灵力修为有关?」
余瑶伸手摸了摸,自己也说不清楚,因而含糊地回:「应当是的,自身情况不大好的时候,莲印也会跟着淡下来。」
「谁叫你整日跟着财神瞎溜达,平素也不紧着修炼,这六万年过去,凌洵在魔宫养的那隻王八修为都比你高。」琴灵伤人不自知。
余瑶心道这话简直尴尬又要命,眼珠子转了一圈,问:「怎么没见尤延?」
「正要与你说呢,尤延和伏辰都要晚些,大概能赶在帝子前头到。尤延前些日子闭关,昨日才得知你出了事,气得嗷嗷叫,拉着伏辰一起去取万鬼水想帮你提升些修为,想着你下回遇到别人,不至于被欺负得那样惨。」琴灵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弯了弯眉,笑:「放心,这回,我十三重天能打的都来了。凌洵不靠谱,但你那便宜弟弟和徒弟发起狂来,那可真是——啧。」
余瑶微愣,总算有些欣慰地道:「我从前看人,那没话说,一看一个准,现在不行了,尽遇见些不知所谓的奇葩。」
「尤延脾气暴,炮筒子一点就着,又最护着你这个便宜姐姐,常年在邺都镇压百万鬼噩,他杀心强盛,伏辰更是信奉以杀止杀,走的是幽冥路。待会若是见到了,先不要将生死丹的事与他们说,免得场面失控。」琴灵拉过余姚的手,将自身灵力渡了一些给她。
「我心里有数,放心。」
余瑶瞅了眼已然放亮的天,想起待会或将要命的场景,眉心突突地疼,她将琴灵拉到一边,问:「你们都准备了什么贺礼?说出来让我心里有个底。」
琴灵跟她关係好,知道她是与常人不一般的脑迴路,又怕她在这样的场合出差错乱子,手指在虚空一点,玄色的厚重木盒便落在了余瑶的手中。
余瑶挑眉,吧嗒一声挑开了暗扣,盒中之物的真容显露出来。
她看了两眼,默默地关了盒子,手里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
「万年竹炎。」余瑶道:「还是三朵。」
「你们神君都这么富有的吗?」
琴灵不置可否,英气的眉微微往上一挑,「你也在神君之列。」
「可是我穷。」余瑶笑得比哭难看,「还欠着一屁股的债。」
看了琴灵的贺礼,余瑶怎么也能大概猜到其他几位的,当即不再抱有侥倖心理。
「你总嚷嚷着自己欠了债,到底欠了谁的,欠了些什么,我这回带了些家底来,替你还了便是。」琴灵出手十分大方。
余瑶默了半晌,而后一串接一串往外蹦:「十块玄金仙铁,太上那边借的,二十八朵玉尖花,小君山那边欠着,七十二颗菩提子……」
琴灵疑惑打断她:「你要这些做什么?还一借就这么多。」
余瑶猛的闭了闭眼:「那时候不是和云烨处着呢么,鬼迷心窍,他炼丹总缺少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都还挺珍贵难找……」
她不敢去看琴灵的脸色,有些心虚地道:「头脑一发热,中了蛊一样,去找他们想正大光明的买吧,那些人都推说自己手里的乃无价之宝,说什么也不卖。」
琴灵:「卖都不卖,能就这样借给你?」
「倒也没那样简单。」
余瑶掌心浮现出一块莹白的玉佩,甫一出现,无形的威亚便悄然瀰漫,这小小的草屋里,像是蹲了一隻绝世凶兽,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人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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