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脸色,比早上好了不少。
扶桑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一瞬,然后不着痕迹地移了开来,又摸了摸嘴角尚未彻底消下去的淤青,声音生硬:「尤延,你来说。」
尤延猝不及防被点名,从高高的逍遥椅上单脚跳了下来,他目光在两者之间一碰撞。
懂了。
这是被揍出真火气来了。
好久没看到扶桑这幅气急败坏不冷静的模样了,尤延眯眼,笑了笑,又轻咳了一声,开口:「如今的情况,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吧,九重天六十万天兵横陈,马上就到十三重天的后门口,估摸着也就明后日,得打起来。」
他说完了,摊了摊手。
余瑶接着补充:「领头者是天君和锦鲤族的族长,除了这几位,还有十个左右的大能,会跟着一起讨伐十三重天。」
「都是活到了头,马上快羽化的老怪物。」
那么,他们来,是为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底。
蒲叶有些疑惑地侧首,问:「锦鲤族怎么也掺和进来了?」
琴灵挑眉,三言两语地将整个事情解释了一遍。
蒲叶听完,脸色彻彻底底黑了下来,他伸手,揉乱了余瑶的发,粗声粗气道:「这仗 ,就该早些打起来,天族欺人太甚。」
余瑶朝他笑了笑,然后他的手,就顾昀析扼住甩出来了。
「顾昀析!你干什么,你对大哥能有一点尊重吗?」蒲叶气了,「瑶瑶也是我看大的,怎么就摸不得了?」
顾昀析没睡醒,声音有些沙沙的哑,他似是才发现这么个人,扫了两眼,问:「你回来干什么?」
并不是很欢迎的语气。
蒲叶不开心了。
他不开心,嚎得就比较厉害了。
余瑶眼看着顾昀析眉间的阴霾越来越深,赶紧朝蒲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道:「说正事呢。」
顾昀析换了只脚撑着身体的重量,眼皮微掀,他一身清贵,不疾不徐地道:「还有一个事,需要注意一下。」
「天君抽取阎池的力量,必有大用,我怀疑他暗中筹划了什么,需要用到那股极恶的力量,而一旦出现些意外,显而易见,帮敌人提裤子善后的人,将会是我们。」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说完之后,舔了舔唇,目光在殿中滑了一圈。
「真烦。」蒲叶身子重重地往后躺了下去,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扶桑不淡定了,他捏着眉心提醒:「那不是灵宝,就外面长的竹子劈了做的。」
一听不是灵宝,蒲叶也不怎么折腾了,他哀嚎一声,太阳穴突突地疼:「怎么还有阎池的事,天族是在作死吗?」
「那股力量放出来,别说成不成神了,天道都能被气死。」说完,他隐晦地看了看顾昀析。
对方衣角动了动,神情依旧冷硬漠然。
好吧。
真正的大佬闷声不吭,屁事不担心,他就当来玩一场,活动活动筋骨,正巧西天那边,已经很久没有开荤了。
嘴巴都吃不出味来了。
刚刚叼了小红雀的草,放在嘴里嚼起来居然都是甜的。
余瑶拧眉,看向扶桑,问:「蓬莱的护岛大阵是不是要开了?」
见是余瑶,扶桑的面色稍微好了一些,「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开了。」他道:「护岛大阵能撑一会,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天渊那边,如果天族直接奔着那边去,伏辰一个人估计撑不了多久,天渊失守,麻烦就大了。」
余瑶和小红雀对视一眼,她笑着道:「这事几个时辰前就办妥了,空间转移阵直接连通天渊,只要伏辰求援,我们马上就能过去。」
扶桑忍不住一看,好的,小傻鸟渺渺头上漂亮的波浪状羽毛,又少了一根。
余瑶的唇色也有些白。
哪怕到了这个份上,扶桑还是想,等会得把她们两叫过来,熬一锅神药糊糊补补,保不齐明天天族就来了,到时候这幅样子,别一上去就被伤着碰着了。
瑶瑶和渺渺啊。
扶桑不敢再想下去,他紧了紧拳头,片刻后又鬆了。
「好,那我们现在,分配一下各自的对手。」尤延跃跃欲试,眼里全是沸腾得有些压抑不住的战意。
充当了半天木头人的凌洵第一个出声:「我对云浔。」
「云浔?」余瑶问:「那个疯子也回来了?」
「嚯!」蒲叶也跟着笑了笑,「我说那个小兔崽子怎么跑那么快,他就住在我隔壁,前几天半夜收拾东西那个动静,哐当哐当的,砸墙一样。」
财神摊了摊手,小小的脸上满是无谓的云淡风轻:「我随意,守在后方或是跟你们一起,都行。」
现在小兔妖跟在财神身边,财神的力量至少回来了十之八九,他毕竟是仅此于顾昀析的修为,与蒲叶不相上下,这样的能力,守个邺都和魔域,太浪费了。
必要时候,物尽其用。
「你跟我们一起上吧,带上她。」琴灵对小兔妖没什么好感,但对方又是财神在乎得不得了的人,因此说话的语气,难得有些复杂。
十三重天的十人,各有各的脾性,各有各的喜好,但他们都很在乎另外的九个,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
当年财神出那个事情,他们一个个看着他被雷劈,整整一万多年啊,他挨了多少道雷都已经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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