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念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可是我已经马上要满三个月了,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吗?」
「那是你幸运。」阙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现在想起你那段时间怀着孕还在外面马不停蹄的工作我都后怕。」
「你怕什么,你怕孩子没了是不是!」明明阙濯也没说什么,安念念却突然莫名地一下委屈起来了:「我就知道你当时说什么孩子要不要随便我都是骗人的,你这个大骗子!」
阙濯也是第一次直面一个孕妇,哪里能知道孕妇的情绪波动会这么大,上一秒还平平静静的一个人下一秒立刻红了眼眶泫然欲泣。他赶紧先坐上床把人抱住,任她把眼泪鼻涕全部一股脑招呼到自己的衬衣上也依旧面不改色:「胡说什么,你要是决定不要我绝对不阻止,但是既然决定要了就要好好对自己,你现在和孩子的性命可是连在一起的,我怕的是这个。」
安念念头窝在阙濯怀里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算是告诉他自己听见了,也算是对这个解释满意了。她闷了一会儿,心情又自己好起来了,委屈巴巴地跟阙濯撒娇:「可是这里的饭菜不太好吃,我不喜欢。」
其实挺好吃的,毕竟收费摆在那里,这里的厨房都是请大厨专门把营养师定製的菜单做出来,孕妇要是不喜欢当天的定製菜单还可以自己点菜。
但安念念只是还有那么一点点委屈的余韵没有发泄出来,找个藉口借题发挥而已。
换句话说只要阙濯再摸摸她的头让她再忍一忍,或者偶尔给她带点介于孕妇能吃与不能吃边界的东西过来,安念念立刻就乖了。
但阙濯想了想却点点头:「那从明天开始我给你做饭带过来吧。」
「……啊?」
阙濯做饭,认真的吗?
安念念突然有些后悔:「你会做饭吗?」
「我今晚开始学。」
「……」
态度值得肯定,但为什么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次日,安念念躺在床上听隔壁房间已经送餐过去,心里正嘀咕着也不知道阙濯的菜弄得怎么样了,就看阙濯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拎着印着熟悉LOGO的打包袋。
她顿时有些没忍住笑:「失败了?」
阙濯倒是面色平静:「做出来的东西吃不了,所以没带来,去你喜欢的店打包了点,今天先凑合凑合。」
这应该说是意料之中吗?安念念一看阙濯估计昨天是吃了瘪,这回心情好了,嘿嘿笑着看他熟练地架起床上桌,然后等他放下袋子之后才注意到他的手,赶紧抓住:「卧槽你手……不会是被刀切到了吧?」
只见阙濯手上大大小小五六个创可贴,左手右手手心手背全都有所覆盖,可以看得出昨天的战况之惨烈。
「我哪有那么傻。」阙濯却语气平淡地把手从她手里抽出来,然后把几个餐盒在床上桌摆好,「我知道自己是新手当然就会慢点切,只是一开始有点掌控不好油温而已。」
这说的云淡风轻的!安念念一听就坐不住了,抓着他的手撕开其中一个创可贴,果然看见里面是一颗水泡。
水泡的皮已经破裂,水也都挤出来了,整个瘪在那儿,贴上创可贴几乎看不出来,可皮肤上却依旧是通红的。
安念念看着这一个个的都心疼死了:「你干嘛啊,我就随便说说的……这里做的菜其实挺好吃的……」
「怎么又哭了,傻瓜。」
他抬手给妻子擦去眼泪,「其实就算你昨天不说我也一直想试试做饭给你吃的,今晚我再打电话跟我妈请教一下,你不用担心。」
「你手都这样了还做什么啊!」安念念觉得自己真要被这头倔驴气死,「我吃什么不都一样,你做的菜难道开过光啊能保佑我生个龙凤胎三人平安不成!」
「你啊……我当时在听你爸爸说在你妈妈孕期时做的那些事,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我和你的样子。」阙濯从一旁抽出纸巾把手指上安念念的泪水擦掉,「说起来也有点过分,明明当时你爸爸在很认真的跟我传授,我却在走神。」
安念念眼泪根本止不住地往外掉:「那可不是好笑吗,我回头就告诉我爸你听他讲课不认真!」
「那你就饶了我吧。」阙濯看她哭这么厉害,软下声音:「到时候你爸不高兴我还得去赔礼道歉,现在照顾你都来不及了。」
毕竟晚上还得学做菜呢。
安念念泪眼婆娑地看着病床旁的男人,已经找不到最开始那天上天下无所不能的阙总的样子了。
——就像阙濯说的,他在她面前,一直都只是个普通男人而已。
「别哭了,再哭我怕你身体受不了。」阙濯不停地抽纸巾给她擦眼泪:「只是做个菜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等我熟练了就好了。」
「什么而已啊!」安念念本来想推开他的手,又怕碰到他手上的伤口只得作罢,「你说你图个啥啊你,就这么口吃的,吃啥不行,这个月子中心要啥有啥你干嘛还就让我说一不二了,你这样我会膨胀的我跟你说!」
「你膨胀一点没关係。」阙濯摁着她的脸把她那一脸泪珠子擦干净,「我只是——」
他顿了顿,轻轻抱住眼前还在抽噎的安念念。
「不想让你后悔嫁给我了。」
这话一出安念念更是在他怀里抽抽得厉害,阙濯一开始还希望把她哄好,到后来干脆就只顾得上给她拍背顺气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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