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安见母后停了话,望着他的眼神是慎重的。在他认真倾听时,母后继续说道:「以仁爱仁,天子当施仁心于天下,这没错。」
「唯独那一句国虽大,好战必亡。还有下一句,天下虽平,忘战必危。」
「大郎,你记住了,人皆有私心。」
「你的师傅们是人,非神非仙,所以,他们也一定会有私心的。这算不什么,普天之下,莫不如此。」
从母后的话中,耶律安头一回,对待他的师傅们升起了一些异样的感觉。那便是因为,他切实的记下了,母后的那一句话「人皆有私心」。
干和二年,春夏之际。
南面的吴国,西面的凉国,似乎瞧不起他这位小天子。皆是一齐起兵伐来。
在大朝会上,耶律安瞧见了,坐在他身边的母后是安静的聆听了众位臣工的各种提议。
议和的?
战争的?
不管是主和派,还是主战派,耶律安都瞧出来,这些朝中的重臣们,在等着他的母后落下了决定。
「凉国,土狗尔。非是因为偏居西域一角,安得保全家庙?」
「吴国,打铁自身不硬,国内乱象横生,居然还敢北望?」
耶律安听得母后起身,就是大声说了这两话后,朗声道:「今日,朕在此落话,当亲征南面吴国,打退狼子野心辈,还我大齐上下一片安宁。」
母后有言,众臣皆服。
那一刻,耶律安突然觉得,他应当如此。他应当快快长大,亲征一事,他就能承担了。而不是累母后征伐沙场。
大朝会结束后,母后留下了舅舅。
「我若南征,京城之中,唯有弟弟你能护卫好天子。」
「演文,天子是你的亲外甥,你这个侍卫军的统领得多花费心思守好皇城啊。」母后对舅舅是温言相告,道:「非你在,我实不能安心。」
「太后,臣一定护卫好圣上。」
「若有人想害圣上,除非踏过臣的尸体。」舅舅当着他的面,向他和母后表了忠心。
对于舅舅家,耶律安自然是心头有好感的。毕竟,那是他的亲舅舅,而且,外祖母和舅母也常带了小表弟进宫来。有与亲人们的多翻相处,这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待舅舅离开了德政殿,殿中再无外臣时。殿内,剩下母子二人。
母后牵着耶律安的手,母子二后转道回了御书房内。屋内,由母后发话,宫人们皆退下。
「母后亲征,大郎留在京师监国。大郎,可愿意为母后守好大后方?」
「让母后在前面征战,后背由大郎全全护卫。」
「大郎,怕压力重大吗?」
母后的问话,徐徐而来。耶律安挺直了小胸膛,他回道:「儿子不怕,儿子愿意努力学习,一定做一位稳重的天子。」
「为何不是仁君?又或是明君呢?」
母后笑问道。
「仁君、明君,皆是后来的盖棺定论。儿子要像父皇母后夸讚的那样,步步稳重,不怕走得慢,就要走踏实,一步一个脚印。」
耶律安回答的很慎重。
这个答案似乎在他的脑海里,一直存在着,存在了许久许久的时间。曾经,他说要学会「稳重」时,父皇就夸过。
如今,他就在朝着目标,一直努力前行。
「真是一个懂事的小男子汉。」母后拍了拍耶律安的小肩膀,这般赞了话道。
「那么,大郎,记着母后的话,母后亲征后,皇城的守护由侍卫军掌管。你一定捏紧了,你父皇留下来的羽林军。羽林军是一支你父皇留下来的军队,他们忠心于皇家。由他们守卫了皇宫,守卫了你们兄妹五人的安全。」
母后的话,让耶律安听后,不由的抬头,满面惊讶。
「是不是觉得母后貌似不信任了你的亲舅舅?」
母后似乎知道他在惊讶什么,直接问了此话道。
耶律安点点头,回道:「母后不是常说,舅舅忠厚诚恳,是值得信任的君子吗?」
「天家无私事,天子无私情。」
母后说了这十字,尔后,不再多言。
许久许久后,他似乎想再问时,母后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记住那十字,足矣。
干和二年,大齐对凉国、吴国的来势汹汹,采取了两种不同的对策。西面凉国是以守为主,而南面的吴国却是以攻为主。
这一战,从夏季到秋季,连连打了三个月。
最终,大齐的军队,占下了吴国的兖州。这一年,凉国攻不破大齐朝的封锁,无力再战。这一年,吴国在面对失去了兖州后,也是死心了。最终,在秋天时,两国休兵,暂时恢復了和平。
不过,三国都清楚,大战还会再起的。
暂时的和平,是准备着下一回的大战。
干和五年,吴国的豫州、雍州遭了大旱灾。似乎老天爷都看着吴国不顺眼了,这是一旱三年。整个豫州、雍州,百姓破家者无数,流民跟洪水一般,流窜各地。吴国与豫、雍二州相接壤的益州、荆州、扬州、徐州,就是被流民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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