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是还要他来暗暗提醒。。
母妃没忘记涂抹蔻丹,却忘了这鲜艷美丽的蔻丹是为谁来涂的。
这宫里不论何时,都是得父皇心者得一切。
傅凛心中暗嘆,若是珍妃娘娘还活着,怕是母妃就不会放下这根神经了。
不过他随即又有些庆幸,若是珍妃和大皇子还活着,他们这些儿子怕是连争抢的机会都没有了。
傅凛拿起茶盏,轻啜了口茶。
望着碗盖上的玉兰花纹,脑海中便不由浮现出了一道清雅的身影。
傅凛不动声色的抿了口茶,放下杯子道:「母妃,前些日子在宋府,儿臣与承恩侯府的沈小姐一同为宋老夫人写了一幅字,父皇得知之后还夸奖了儿臣。」
丽妃呵笑了一声,语气莫名,「你父皇是个念旧的人,多与宋府交好也可。」
反正那个女人也已经不在了,他便是记着也无用了。
傅凛点点头,又道:「只是儿臣没想到,沈小姐竟如此才华横溢,若是男子,想来定不输于其兄,倒是有必要拉拢一二,可做助力。」
傅凛抿着茶,目光却紧紧注视着丽妃。
丽妃没听出傅凛的话外之意,只颇为可惜的说道:「倒也不必非是男子才有拉拢的必要,女子可结姻亲,这关係更是牢靠。」
傅凛眸色一喜,却听丽妃继续道:「可惜承恩侯世子却遭此横祸,这辈子怕是都要缠绵病榻。
就算以后可承爵位,可身残之人如何接管承恩侯手中的兵权。
没有兵权,承恩侯便与其余侯府无甚差别。
听闻承恩侯因产年征战,亦是百病缠身,别看承恩侯府现在花开似锦,却怕是好花难常在。」
她曾考虑过为凛儿求娶沈妩,可沈染出事后,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的儿媳相貌品行都在其次,重要的是必须要能成为儿子的助力。
傅凛不禁蹙起了眉。
这件事还是母妃看的通透,他竟一时忽略了沈染的病情。
想到那个姿容清丽、满腹才学的少女,傅凛心中只觉惋惜。
可他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便将心中那一丝怅然深深埋下。
「母妃!」
随着男子恣意的声音,一抹朱色的身影迈入殿中。
傅冽外罩一件玄狐披风,稍稍掩下了朱色的张扬。
可随着他将披风褪下,便再无任何能压得住他的飞扬肆意。
「皇兄也在?」傅冽略有惊讶,随即笑着道:「皇兄可也是来母妃这蹭饭的?」
傅冽对自己这个弟弟无奈却又有些羡慕,摇头叱道:「进来之前也不知道先通报,没规没矩。」
傅冽也不在意的一笑,「这才刚下朝,父皇又不能来,哪里用得到通报。」
傅冽的相貌极像丽妃,张扬恣意,性情也是一般。
丽妃毫无怒意,反是笑得眉眼弯弯,「你刚才与你皇兄说蹭饭,莫非是还没用膳吗?」
傅冽点点头,讨好的笑着道:「儿臣睡醒之后便十分想念母妃,没来得及用膳就跑了过来。」
丽妃勾唇笑了笑,挑眉问道:「怎么,最近手头又紧了?」
傅冽嘴角的笑僵了僵,「母妃说的这是哪里话,儿臣当真是想母妃了。」
「这么说你是不缺钱了?那便算了……」
「缺!」傅冽急忙开口。
见母妃皇兄都在看自己,傅冽尴尬的挠了挠头,辩解道:「儿臣今日是要出宫办正事的。」
「宋府三公子约儿臣出去喝酒,儿臣手里总不好空着。
儿臣与宋三公子这样的人交好,不也是为了皇兄好嘛!」
傅凛冷哼一声,无奈至极,「真是谬论。」
丽妃瞪了傅冽一眼,但还是命人取了银票来,「你喝酒玩乐我不管,但切莫给我和你皇兄惹麻烦。」
「儿臣遵命!」接过银票,傅冽面上笑容更盛,「这件宫装真是极称母妃,将母妃衬得宛若画中仙子,大梁第一美人非母妃莫属啊!」
「少胡言乱语了,快走吧,省的晃得我心烦!」丽妃白了傅冽一眼,佯怒道。
「那儿臣就先告退了,皇兄你多陪母妃坐会儿啊!」傅冽笑嘻嘻的说着,拿上披风抬脚便跑。
傅凛看得皱眉,「母妃太惯着六弟了,该对他严格一些才是。」
「你六弟还小,便再让他胡闹两年吧。」丽妃对小儿子向来放纵,并没放在心上。
傅凛闻此不再多说,母子两人很快说起了其他。
……
干坤殿中。
因未到午时,能透进窗子投入殿中的光线实在寥寥,使得干坤殿看起来难免有些阴沉。
建明帝将目光落在单膝跪地,着一身玄裳,面覆半块面具的男子身上。
「朕暂时不想看他,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臣明白。」男子声音沉肃。
为皇帝分忧,是暗龙卫的天职。
建明帝略一点头,抬手让他退下。
些许微光透过窗缝投在地面铺着的湛蓝色绒毯上,建明帝坐在桌案后,可以清晰的看到淡黄色的光线中漂浮着些许闪光的灰尘。
建明帝微微眯起眸子,眸光冷冽。
就算一时现于日光之下,终究不过尘土而已。
「陛下!」
外间传来陈总管的声音。
建明帝应了一声,陈总管才脚步轻缓的走了进来。
陛下心情不好,他们做奴才就要儘量悄无声息。
而且不多时,陛下的心情怕是要更加不好了。
「陛下,贵妃娘娘丽妃娘娘求见。」
建明帝墨眉一挑,「两人都在?」
陈总管点了点头,心中都不禁为建明帝捏了把冷汗。
建明帝已经开始头疼了,却又不能不见,只得道:「传进来吧。」
本是安静昏暗的殿内因涌进一群身着彩衣的女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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