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回十四岁了吧?」车子拐上一条几乎没什么车的小路，陆忧忧开口閒聊。
颜回视线从书上挪开，点头道，「是啊，初中一年纪了。」
「有喜欢的男生吗?」
「没有……」陆忧忧问的这个问题，是颜回从没考虑过的。
班上常有女同学围在一起讨论这种事，她偶尔也会听到几句，但从没想过。
从前的生活没精力去想这种事，她的目标就是努力学习。
现在则是努力学习之外，努力成为小叔的骄傲。
「喜欢这种事，是非常身不由己的，明知道不应该，却控制不了。」陆忧忧声音柔和，透着些伤感的沧桑，「那天一起打球，我看见深对你很好。」
颜回不知道她话题怎么转的这样快，但还是答道，「恩，小叔一直对我很好。」
「他平时是个挺冷淡的人，和陆家每个人都不亲。」陆忧忧说。
这个颜回隐约知道一点，同时也知道小叔和陆家人关係不好，是因为陆家的人本身有问题。
「小的时候，程哥也对我很好，很照顾我。」陆忧忧放慢车速，用一种怀念的目光看着颜回，「你的眼睛很像程哥。」
「恩，我妈妈也这么说过。」颜回朝陆忧忧笑了笑。
「你妈妈?颜初雨吗?」陆忧忧笑容转冷，「家里曾经的一个佣人而已。」
这件事仲城之前说过，但一直没被陆家的任何人证实过，颜回没想到陆忧忧会主动提起，「小姑认识我妈妈?」
「怎么会不认识?她在陆家的时候，每天绞尽脑汁想要勾引程哥。」陆忧忧冷笑，「程哥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是她自己不死心，若不是爸爸后来选了她，她哪有一点机会?」
颜回意识到这话题有些不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
「是爸爸当年选了她，她才有那个运气生下你，以为凭着孩子就能回到陆家独占程哥?她有什么资格，你又有什么资格?」
颜回抓着书本的手指渐渐收紧，有些不适应陆忧忧突如其来的转变。
然而她看得分明，陆忧忧如今看着她的眼神，分明是满满的……恨意！
有什么在脑海中滑过，颜回若有所思低头翻了两页手上的书，一个熟悉的阵法图跳入眼帘。
陆忧忧在这时停下了车，跟着瞟了上面的阵图一眼，「很熟悉吧，这张图?」
是很熟悉，小叔给她看的案发现场的照片，三面墙壁血画成的阵图，都是这张……
上面的释义果然也和小叔说的差不多，永世不得超生，不再为人……
颜回抓着书页的手指蓦然收紧，心臟紧紧缩成一团，她竭力劝自己冷静，飞速瞟了眼车窗外。
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出公路，停在一片荒地。
周围百米只有一间仓库，别说行人，连车都没有。
颜回这才发现，陆忧忧不是毫无准备和自己说这些话，她今天是有备而来。
平復了一下呼吸，手偷偷伸到车门处，颜回佯装镇定问道，「小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这图我应该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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