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岩咬了咬牙。
他从孙谦被抓住,就知道事情在朝不好的那一面发展,只是仲致远多年来谨慎聪明,人脉消息都过硬,早在这之前,已经离开S市。
只要仲致远不被抓住,孙谦没见过他,就不会供出他什么。
不曾想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缝,那个傅芊芊居然把仲致远这老狐狸给骗回S市。
得知仲致远受伤又被抓的消息后,他就明白路只剩下两条——要么仲致远死,要么他举家逃亡。
后者显然比前者更容易做到,只要冒点险,就能永决后患,让这个案子结掉。
只是没想到,仲致远比他更多的留了一手,早就告诉了仲城防范。
如今,他也不算栽到这几个后辈手上,而是栽到仲致远手上。
那人,得势时控制得他团团转,失了势,仍然不肯放过他……
姜岩越想越气,突然发力撞开李解,朝仲致远扑了过去。
仲城就在仲致远病床旁边,用后背挡了一下,被撞的整个人扑在病床上。
姜岩则后退两步,紧接着被随后而来的李解抓住,铐上手铐。
刘曲也在这时上楼来。
他事先已经对今晚的设局知情,和检察院的人交涉了一下,将姜岩交给他们,带走进一步审问。
「这回我是真的该回去了,检察院稍后会再派人过来,仲城你照顾你爸是应该,但也别太累着自己。」刘曲临走前又把仲城叫到跟前嘱咐了一遍。
「恩。」仲城应了一声,「放心吧刘局。」
众人都离开后,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颜回对仲城道,「仲浅有傅斯年照顾,你不用担心,仲伯母在接受调查,估计很快就会放出来了,现在就只有仲含还不知道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她?」
「等爸醒了再说吧,我们不说她早晚也会知道的。」仲城道,「不早了,你和深子也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那你注意休息。」颜回道。
「恩。」仲城点头。
……
仲致远后半夜才醒,因为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检察院的人也没不尽人情的连夜审问,而是尽职的看守着。
手术后不能进食,仲城也没什么能做的,只端了碗水,用棉签儿帮仲致远擦拭嘴唇。
「傅芊芊怎么样了?」仲致远被仲城扶着靠在病床上,醒来后的第一句,就问了这个。
仲城如实答道,「交给刘局了。」
「你们把孙谦交给刘曲了?」仲致远又问。
他声音平静,即不似平日里严肃庄重,又没有罪名被公之于众的无言面对与不甘,只是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又似是早就做好决定,这一天发生时该这样面对。
仲城本来有千言万语,此时却一个字都问不出来,答了声,「是。」
仲致远惋惜的嘆了口气,道,「既然如此,傅芊芊不会因为对我开了这枪就重判,可惜了。」
「爸……」仲城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你最关心在意的就只有这件事?」
明明还有那么多,等着仲致远,等着他们一家。
仲城完全有理由相信,如果仲致远的案子被公开于众,会掀起社会不小的舆论。
也正因为如此,这件案子不对外审理的可能性更大,但就算如此,也能在警局内部掀起不小的高潮。
以后人人都会知道仲致远,知道这些骇人听闻又丧心病狂的事……
「爸还关心你的以后,只是爸帮不上忙了。」仲致远目光慢慢移向窗外,「就像窗外的大厦,美丽的夜景,城市的繁华,这所有的一切,以后都和我没什么关係了。」
「爸……」仲城将水杯放下,突然有些心酸。
哪怕已经在这段时间做好了心理建设,努力让自己明白罪有应得,却还是……
舍不得。
「你爸我也不是第一天当警察,以前也不是没有朋友犯事,什么样的罪,什么样的刑,我比你更清楚。」
仲致远嘆息的笑了笑,拉过仲城的手,「其实我也不是没想过有这么一天,我也做好了准备。」
「爸……」从小到大,仲致远一直都趋于严肃,少有拉仲城手这般亲密的举动,他一时恍然,「爸我……」
「你不用说,听我说。」仲致远打断他,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我这些年以你和仲浅他们的名义,在国外置办了不少房产股票,我此番出事会影响你的政途,但没关係,拿着这些钱,你照样能几辈子享用不尽,替爸爸照顾好小含和小浅,爸……」
「爸,你别再说了,我需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财产!」仲城一脸受伤的看着他,「你明知道我不在乎这些,你明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现在不在意这些,是因为从小到大你都没缺过这些。」仲致远笑了笑,脸侧的伤疤因为这一笑,与周围的皱纹融合在一起,配上术后苍白病颜,越显苍老。
「……」仲城喉咙一梗,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想想,你从小到大,爸什么时候让你缺过那些东西?」仲致远看着他,「因为你没缺过,所以你觉得不重要,那我问你,如果只靠你现在的薪水,想买你住的那间公寓,需要多少年?」
「……」仲城窒了窒,脑中突然想起孙谦的嘲笑。
那些他本来没当回事儿嘲笑,在仲致远说完这些话后,突然变得很有道理。
这道理虽然不是正理,却是事实。
「至少二十年,对吧?」仲致远十分平静,「成王败寇,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认,但是仲城,爸爸这一路走来,爸爸曾经生活的那个年代,都是你所不了解的,从没缺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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