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被触碰,姜疏宁也扯起笑,轻声调侃:「学姐还是这么喜欢打听别人的八卦。」
「……」
徐幸予面上的热切淡了些。停顿片刻,她才唏嘘道:「毕竟当年你那样优秀。就算现在是其他人,也会觉得可惜吧。」
姜疏宁倏地掀起眼皮。
徐幸予眉眼弯弯,秀丽的面容带着真情实感的惋惜,甚至连眼中,都是能看到底的干净。
可惜什么呢。
姜疏宁缓慢收回目光。她没有接话,也并不觉得自己与眼前人是含笑叙旧的关係。
于是看向傅西庭:「我们走吧?」
从一开始,傅西庭的余光都在姜疏宁的脸上,眼下听她这么说,自然毫无异议的应了声。
姜疏宁回握住他的手。
看了徐幸予一眼,提步离开。
侍者带领他们穿过大厅去坐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一片安静。
姜疏宁垂着脑袋,不知道在看哪里,她这样沉默,傅西庭难得感到些不适应。
他思索两秒:「不舒服?」
姜疏宁坦诚道:「有点反胃。」
这话像在内涵什么。
想到刚才那个陌生女人,傅西庭颔首,没有细究。只是手指稍微用了点力:「等会儿喝点柠檬水。」
电梯数字层层攀升。
叮——
停在了七楼。
一行人走出电梯左拐,侍者在前方领着他们再次转弯,姜疏宁看见反方向的洗手间。
她脚步停顿。
傅西庭:「?」
姜疏宁揉揉鼻子:「我想去个厕所。」
「会所杂人多,让郑恆跟着你。」
姜疏宁:「就两分钟。」
看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傅西庭并未强求,鬆开手目送她朝洗手间那边去。
片刻后。
走到包间门口,傅西庭给了郑恆一个眼神。
后者等候在外面。
等了阵子,见姜疏宁还没有出现,郑恆稍作犹豫,也提步跟着去了洗手间。不待他出声——
身后转角的另侧背面,传来轮椅在吸音地毯滚动时,发出的细小摩擦声。
郑恆脚峰一转,进了男洗手间。
……
女洗手间内。
姜疏宁背对半敞的门,弯腰扶住水池边,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弯曲,骨节压着喉咙,试图阻止呕吐的症状。
她闭了闭眼。
头顶的灯光跌落在她眼皮上,毛细血管极为明显。
因为跟戚灵约了饭,姜疏宁中午只喝了杯咖啡。
此时胃里空空荡荡的,带着难以忽视的绞痛。她侧过身靠着墙,伸手按了按。
门外轮椅声渐近。
猝不及防地,两人一里一外对上了眼。
姜疏宁盯了她两秒,偏开头,抽了张纸擦拭晕花的口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才听见徐幸予开口说话:「没想到,过了两年半,你看到我的反应还是这么严重。」
时间的确过得很快。
如果没有今天这样不凑巧的碰面,姜疏宁可能都忘了,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大四上半年。
收到推免生拟录取资格的前夕。
姜疏宁将纸丢进垃圾桶,闻声一笑:「所以呢?」
「这两年,你变化还挺大。」轮椅堵在门口,徐幸予抬头,「日子应该不太好过吧。」
「好过不好过的,这不是都过来了。」
徐幸予捋了捋裙边:「是这样说。」
她接着道:「但我实在没想到,你的心气儿这么高。不过是几句话,居然就放弃了前途。」
「自己挣的才叫前途。」姜疏宁淡淡道,「开始就被安排好的路,只能称之为错误的轨迹。」
「行。」徐幸予像忽然想到,模样有些好奇,「刚才在你身边的,是你男朋友?」
姜疏宁眉梢微动,眼风犀利地瞥向她。
徐幸予无辜地摊起掌心:「这么看我做什么。」
姜疏宁:「你应该知道的吧。」
两人目光相撞。
姜疏宁眼底是刺骨的寒意。没过几秒,徐幸予笑意渐隐,终于露出掀开面具后的阴郁表情。
在洗手间待的时间太长。
姜疏宁也不再拐着弯儿说话了,弯腰洗手时,她直言道:「徐幸予,我从来没有要抢你什么,也没有与你为过敌。」
徐幸予凉凉抬眼。
水柱流淌,姜疏宁的声音模糊不清:「你该知道这次对黎氏之后的发展有多重要。所以离我远点,离傅西庭也远一点。」
徐幸予看她:「我要是偏不呢。」
擦干净手上的水,姜疏宁行至她跟前,倾身回视:「那你就试试看,大不了我鱼死网破。」
话音落,徐幸予眯眼:「你威胁我?」
姜疏宁弯唇笑了。眼尾随着面部变化而扬起愈深的弧度,耸耸肩打趣:「那你试试呢。」
走廊外忽而响起一道轻咳。
姜疏宁逐渐站直身,徐幸予低语:「你就这么在意他。」
明明该是问句,可她却用了笃定的语气。
姜疏宁垂落的手指蜷缩。
……
离开洗手间。
姜疏宁缓慢吐了口气,垂着头直直往前走,耳边突兀地迴荡起徐幸予最后说的话。
姜疏宁眼神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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