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姜疏宁坐起身。
直勾勾地盯着他。
被这眼神看的浑身发麻。
傅西庭掌心上移,按住她的后背将人往怀里压, 偏头就要吻上去。谁知姜疏宁挣扎着躲开,满脸抗拒。
「……」
姜疏宁推他的肩膀:「还没刷牙。」
「没刷就不能亲?」傅西庭偏偏跟她作对,抬起上半身,重重亲了一口姜疏宁的唇, 「我偏要。」
姜疏宁推开他跑进了浴室。
门被关上,她靠着洗脸池耳根通红。
也不清楚为什么, 姜疏宁总是对傅西庭的一些极其强硬的举动无法抗拒。甚至有时比起他特殊的温柔,偶尔的强势更让人心动。
姜疏宁吐出一口气。
昨晚房间里没开空调, 浴室有些闷。姜疏宁抬手往脸上扇了扇凉风,打开热水, 挤了牙膏准备刷牙。
洗漱完, 姜疏宁回到主卧。
这间套房大抵是临城这边的酒店, 专门给傅西庭预备的,衣柜里衬衫外套很多。
因为她的临时入住,经理来不及添置, 身上的这套淡粉色睡衣早上才送过来。
姜疏宁手肘关节发凉。
翻了翻衣柜, 她扯出一件黑色大码衬衫套在身上,长度正好遮过腿根, 露出截粉色短裤边。
昨晚急急忙忙的, 想到一天没联繫的林笛, 姜疏宁翻出聊天框准备发个消息。
才发现她早在今早七点半来了电话。
两条语音未接听下方。
姜疏宁回覆:【还没醒,晚点联繫。】
林笛:【……】
林笛:【你哪位?】
姜疏宁:【跟她同床共枕的人。】
林笛:【/抱拳】
姜疏宁:「……」
因为她跟林笛说起过傅西庭,所以他这句话发过去,那边肯定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了两人在一起。
姜疏宁的目光落在倒数第二句上。
耳边又闪过好几天前,林笛说的那些提示。
想到对方会开心、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面对对方时会心跳加速,甚至呼吸不畅。
这都是喜欢上那个人的表现。
姜疏宁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当出现能影响自身多巴胺分泌的人,就一定要被称之为喜欢。
昨晚的种种画面在眼前浮现。
姜疏宁轻轻舔唇。
儘管如今傅西庭已经能明显侵染她的情绪。
可姜疏宁依旧搞不懂,那到底是喜欢,还是因为能令她愉悦的事太少,所以突然被迫捆绑后,而产生的吊桥效应。
……
吃完午饭,姜疏宁又喝了点红糖水。
她今天还是有些不太舒服,陪傅西庭看了会儿电影,困意来了挡都挡不住,神色恹恹的。
正好傅西庭中午有个视频会议,姜疏宁打算再去睡会儿。
回到房间,她酝酿了几分钟睡意。
却发现没法立马睡着。
姜疏宁卷着被子将上半身裹严实,只露出脑袋,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雪松冷香。
思绪不受控的起伏。
想到上一次生病被照顾,还是在她与姜曼枝闹僵之前。
而傅西庭昨晚的耐心举动,仿若把姜疏宁尘封的记忆,拨回到好几年前的年少时光。
熟悉又令人眷恋。
十五岁那年,姜疏宁以极其优异的成绩,成功考入江北音乐学院。对于从小走专业艺术这条路的学生来说,得到这些往往要付出双倍努力。
姜疏宁尤为如此。
报考结束,或许因为突然放鬆,她生了场大病。
姜曼枝始终守着她,无微不至。
其实在那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姜曼枝都仿佛将她当作是一件,能够得以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工具。
被这样照顾,姜疏宁又惊又喜,病情很快好了起来。
两人的关係也开始缓和。
大一快结束的那学期,姜疏宁发现姜曼枝时常晚归,甚至偶尔连续多日都不见踪迹。
直到有天,她撞破了姜曼枝与黎应榕的秘密。
以及她的身世。
到现在姜疏宁都记得。
那晚的月亮特别圆,冷白的月光照进房间,把姜曼枝的脸映衬得惨白又难看。
「所以,我不是我爸的女儿?」姜疏宁站在墙角,语调冷静又嘲讽,「而是你道德败坏,插足别人家庭才有的。」
姜曼枝拔高声音否认:「我没有插足!」
「可那个男人他有老婆!」
姜曼枝喘着气,如同被揭开了那层遮羞布,整个人止不住地打着抖,眼神恍惚。
那天到最后他们不欢而散。
虽然姜曼枝并未答应,但那之后,姜疏宁倒也没再发现任何异样。也曾天真地以为,未来会慢慢好起来。
又过了些日子。
在姜疏宁十七岁生日前夕,他们的那些烂事,再一次地,以更加直观的方式被撞破。而她只不过是听见动静推开门,就看见两人浑身赤.裸着纠缠亲吻,同时回头看向她。
场面甚至一度失控。
姜疏宁淋了场雨,高烧不退。
醒来后,她撞入姜曼枝哭红的眼里,哑着嗓子一字一顿:「你们真是太噁心了,我会立马搬出去。」
「妈妈。」她轻声喊,「你就继续烂在这里吧。」
那是她最后一次喊姜曼枝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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