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疏宁捧着牛奶杯, 站在台阶上目光垂视。
电视屏幕里,新闻主持连线了现场的直播记者,两人寒暄几句, 话题被扯回事故。
晃动的镜头中,能看得出施工现场尤为混乱。
下一瞬。
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出现,姜疏宁咬住杯口,无意识地往前挪动一步。
果然不出所料。
一身黑色定製西装的傅西庭入了镜。
跳楼自杀者的家属听闻动静, 回头看了眼,而后一窝蜂地朝傅西庭扑过去, 各个面上含泪,狰狞又可怕。
「……」
姜疏宁蹙眉。好在他身边的保镖眼疾手快, 将人拦住。
连线视频晃动得厉害,网路也很卡顿。
姜疏宁忍不住走下台阶, 拿起遥控器切换频道, 又迅速退回来。这次好了些, 但留给傅西庭的镜头,只有不到三秒。
他被人簇拥着,神色冷淡。
或许是因为人多嘈杂, 以至于傅西庭唇线紧绷, 一举一动都冰冷的不近人情,与文件中的形象趋于接近。
相隔屏幕, 姜疏宁才明显意识到。
手握大权的傅西庭从来都不是一个爱笑的人, 也并不是, 真的像她所感受的那样。
他矜贵又傲慢,怎么会做出给人暖脚的事。
姜疏宁的目光有些失神。
屋子空空荡荡,没有傅西庭在这个城市,连过去温暖的港湾都变得寂寥。
唉。
感觉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人了。
好愁人。
之后的几天,姜疏宁都早出晚归。
白天在工作室帮另外两个摄影师修修片,下午去戚灵那儿,喝完咖啡再回奥森花园。
时间过得很快。
一晃眼到了摄影展会这天。
姜疏宁手头有两张门票,原本打算跟傅西庭来,可惜他去外市出差,难以赶回来。戚灵自告奋勇,两人约好时间,在地铁口见了面。
戚灵打趣:「没想到被我捡漏了吧。」
「胡说八道。」姜疏宁嗔怪,「我就是不想被他小瞧,所以才会想邀请他来看这次的展会。」
戚灵觑觑她,撇嘴:「但就算这样也不能否认,你把我放在了第二顺位。」
姜疏宁没忍住笑:「就一次。」
闻言,戚灵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抵达美术馆,时间还挺早。
姜疏宁发现旁边有家奶茶店,因为今天的摄影展,店里人气空前高涨,一个空位都没有。
买了两杯椰奶芋泥,干脆坐到了外面的花坛边。
「联森那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戚灵侧头看向她,「我爸今早还说呢,感觉这回像被算计了。」
姜疏宁微愣:「我没问他。」
最近这段时间傅西庭又忙又累。
两人联繫的次数很少,大多时候都是在微信,你来我往的拉扯几句。知道这件事重要,所以姜疏宁从未主动询问过。
戚灵笑起:「你一点都不关心人家。」
「我关心他啊。」姜疏宁吃了颗小芋圆,「但他工作上的有些事儿,我真的不太想插手。」
「唉,也是。」戚灵说,「你现在处境也挺尴尬。」
沉默半晌。
姜疏宁舔舔下唇,忽然开口:「其实那天跟你讲,如果年底不行我就跑,这话听起来蛮靠谱的。毕竟我一旦出国,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一定就能真找得到我。」
「……」戚灵抬头看她。
「可是吧。」姜疏宁稍作犹豫,「这几天家里就我一个人,我才发现,无聊的时候居然这么难熬。」
戚灵完全没有想到,这番话这样突如其来。话语中更深层次的含义更将她砸懵:「你这是……」
「听着是有点奇怪。」姜疏宁嘆息着笑起来,「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觉得,在他身边这些日子真的很踏实,如果有迫不得已离开的那天,我希望在他眼里是体面的。」
戚灵安静下来:「你没想过主动告诉他吗?」
「……」
「这两个月我看你心情挺好,笑的也比之前多了,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戚灵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不会这样。」
默了默,戚灵又问:「你就没想告诉他真相?」
这个抉择实在太令人心动。
姜疏宁并非没想过。只是牵制她的因素太多,好像一旦选择背弃姜曼枝,就要与过往数载的所有分割。
当做终身理想学了十多年的琵琶;
疼爱她八年、却连最后一面都未曾见到,依旧被狱警带话「跟妈妈好好过」的喻溓。
那些记忆太特殊。
她割舍不开,更无法做到断情绝爱。
只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在傅西庭身边只待了三个月就让姜疏宁产生犹豫,傅西庭真的没有对不起她。
见姜疏宁没说话。
戚灵就知道,这提议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摸了摸姜疏宁带着薄茧的指尖,循循善诱:「别的我不干预。只你妈妈说之后不再跟黎家联繫,这话你真的信吗?」
「……」姜疏宁眉心微敛,「什么意思?」
戚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想到上次黎应榕说漏嘴的话,其实姜疏宁每次回想都觉得,姜曼枝跟他肯定还有联繫。只是当时傅西庭出现,打断了她对细枝末节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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