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江舒月按捺不住,又发消息来催促签证进度,宋知才想起这个被忽略的大|麻烦,再度给周亦婵发去消息商量。
周亦婵依旧回復得很快:
【Liberté:你无条件满足江舒月的要求,就没问题的!】
【Liberté:如果你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她,可以翻我和她的聊天记录找找感觉。】
得其许可,宋知这才翻阅起与江舒月的聊天记录。
「我喜欢的电竞选手吃洋房火锅了,公主,你肯定能安排的吧[笑眯眯]」
「这套小香好适合我,懂?」
「我生日礼物要这个包」
「可我就想去英国看F1赛车[微笑]」
「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会是你守口如瓶的知心好朋友。」
……
密密匝匝,竟然每一次都在索取,每一条都是威胁。
宋知光是看消息就已大动肝火,也是这刻,她发自内心理解了周亦婵绝望到想要逃避的心情。
这根本是赤裸裸的敲诈与霸凌。
按她的脾气,她现在就想强硬斩断这个江舒月无限膨胀的欲望。
但聊天记录里那张日记本的照片令宋知冷静了下来,她得考虑到周亦婵的心情与软肋。
于是她也只好学周亦婵,忍辱负重,暂时对江舒月有求必应,虚与委蛇。
直到一周后——
加急的护照与签证办下来,宋知终于在国际航站大楼里,见到了江舒月的真容。
少女捏紧行李箱,跃跃欲试地迎上去,她眼睛又深又亮,步履如风再无任何迟疑。
她预备好好会会这个霸凌者。
第06章
「亦婵!你来啦!」
在宋知义无反顾迎上去之时,远远地,江舒月也热情地唤她。
短髮少女朝她张开双臂,满目热情,却立在原地没挪动半分,只等待她的「好朋友」主动前来。
即便宋知已看过江舒月的照片,但此刻见到真人,她仍觉得这幅阳光可爱的皮囊与其那阴暗霸凌的本质很违和。
直到——
当她走到江舒月身边,张开双臂的女孩却并不拥抱她,而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宛如对待听话的狗一般,对她道:「真乖呢,我的好朋友。是头等舱吧,现在就请公主带我去体验贵宾待遇。」
说罢,还顺手将她的大号行李箱推给了宋知。
接二连三侮辱人的动作之后,江舒月却极夷然自若。
显然,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这就是她与周亦婵平时的相处之道——习惯性地压榨、使唤、颐指气使,分明高高在上却又还要作出伪善的模样。
宋知登时又痛又怒。
她想起自己正式订机票时,周亦婵远在西北却还特意发消息来提醒她:记得要给江舒月也定头等舱机票,我之前答应她了。
而那天同时来信的还有江舒月,对方发来了小红书推荐的五星级酒店,窗外就是伦敦眼,最便宜的房型也要五千一晚。
八|九万的头等舱一晚五千的酒店,张口就要,这令从小长于十八线小城的宋知大开眼界。
虽说周亦婵家富裕完全承担得起,但她江舒月凭什么?
宋知当时什么都没定,而现在,她也不打算为江舒月推行李箱。
她怕眼睛泄露愤懑心情会漏出破绽,便先学着周亦婵的模样,「屈辱」地垂低头。
「怎么了,周公主,不愿意为朋友服务啊?」而江舒月笑吟吟抱臂望向她,正等着周公主做低伏小给她下苦力呢。
宋知不语,只在心中默默倒数。
须臾,她包里的手机忽然滴铃铃地响起来,宋知接通时才重新抬头,开口竟说的是英语。
江舒月不过是最普通的中学生,即便她成绩在中游往上,却也是个「哑巴英语」选手。
宋知语速很快很急,她基本听不懂,只大概听到「安检」和「海关」之类的单词。
片刻,宋知捂住听筒,似有些进退两难地说:「我找了旅社的人通话指引过关,她要在电话里告诉我流程,现在时间有点紧张了……」
言下之意,没有办法站在这悠閒接电话。
从前周亦婵旅行都是家里安排,而今初次独当一面,江舒月对此说辞不疑有他。
她随口应一声:「那就边走边接呗。」
宋知不接话,只垂眼扫视地上的三个行李箱,她自己两个,江舒月一个。
来回扫几圈后,她又难为情地道:「我忘记带耳机了……」
而据她所知,江舒月的蓝牙耳机也正好丢失,正等着周亦婵去英国后给她现买。宋知必须腾出一隻手拿电话,另外两个箱子当然就得江舒月推。
江舒月立即皱眉,默了默,她不死心地道:「你等着,我去弄个推车过来。」
竟还想让宋知单手推三个行李。
宋知心头冷笑,不说话,就任其折腾。
待江舒月推着行李车过来,她拎眉更深,作出更焦灼的模样讲电话。
江舒月也不管宋知只腾得出一隻手,强行要她帮忙往推车上搬行李。
宋知并不反抗,却将一位娇生惯养的千金演绎得淋漓尽致——她很「努力」地去提,无奈天生娇弱,手一滑,对方的行李直接嘭地声砸在了地上。
江舒月欲要发作。
宋知抢先红着眼仓惶道:「怎么办?那边说再不去很可能赶不上飞机,说是去英国过关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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