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宋知和周衍同桌吃早饭,男人会问她这一天有什么计划。她不觉有任何被监控的不适,随口说她要出门采风, 便出去悠閒地熟悉着这座全国最繁华的城市。
而每晚,只要她在家,周衍竟都会赶回来陪她吃晚饭。
一连三天皆是如此。
第四晚,宋知便没忍住问:「爸爸,这么清閒吗, 你居然每天都能准时下班回家?」
在她的记忆里,宋语默笔下那些总裁都是工作狂, 而现实中那些上市公司的大老闆哪个还没点应酬?根本没谁像周衍这样,陪女儿出国旅行一走便是半月就算了,刚回来竟还能晚上七点前到家!
宋知是真有些好奇,关于他的工作,也关乎他准点回家的原因。
她直觉,应该不是工作清閒这么简单的答案。
女儿眼中有明显的疑惑和求知欲,周衍微顿了顿,才问:「真的忘记了?」
「嗯?」宋知略迷茫,但怕被看出什么端倪,作出努力回想的姿态。
周衍似自我说服成功,说:「也是,那会你刚上小学,忘记也正常。」
宋知心生猜测,试探道:「是我要求爸爸的?」
周衍轻颔首,告诉她:「你小学一年级最好的那个朋友,彭思瑶,她妈妈每天都做好菜等她回家吃饭。有次你去做客,结果半夜十二点你都还不愿意回家,你哭得人家邻居都过来敲门了。」
谈及此,男人忽而轻笑一声。
然后他才又说:「他们担心是虐待儿童,快报警了你才说,是因为一个人在大房子里很害怕。你说你要留在朋友家,和她一起吃饭睡觉,你说你想当他们家的小孩。」
「所以从那以后,爸爸都儘量回家陪我吃饭了吗?」
「嗯。」
宋知倏然一怔。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常常很羡慕别的同学有家长来接,能在吃饭时跟爸爸妈妈诉说这一天的快乐与烦恼。其实直到高考毕业那天,她都仍在期待,很不幸,她没有一个心软的妈妈。
即便妈妈的工作地点就在家中,她们母女共进晚餐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可她今天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也有家长哪怕日理万机,也会努力地回家陪女儿吃饭。
宋知垂下眼去,难怪,她近来经常萌生出这就是自己家的错觉。
是真的有人在很用心的为她营造家的。
女孩盯着盘中餐,眼看妄念又要丛生,周衍将之打断。
「对了,小婵。」男人忽然说,「有件事需要跟你确认一下。」
宋知回神:「什么?」
却听周衍问:「你和那位江同学,真的是好朋友吗?」
宋知一愣。
周衍将话说得更直白:「如果遇到难题,可以告诉我。」他说,「爸爸帮你解。」
虽说初入伦敦时,宋知曾试图给过男人暗号,希望他发现女儿的异常。
但如今,他真看出端倪,她又奇怪:「为什么这么问?」
江舒月在周衍面前一直伪装得很好,每逢他在场,她都是开朗大方又极有分寸的,从不提任何逾矩要求。
平心而论,若是身份置换,她站在周衍的角度来看,这么短时间的相处肯定看不出猫腻。
未料,周衍却道:「很多细节。」
「比如呢?」宋知问。
「你生病那天,她一次也没出现。还有,」周衍顿了顿,补充,「在泰晤士河岸吃饭那天晚上,我的女儿看起来有点委屈。」
其实还有更多细节:一贯慷慨的女儿邀请朋友出国,却反常地没订头等舱;还有那天拍卖会上的火药味,他也有所耳闻;两个女孩不是过分疏离就是过分亲密,而每次的亲昵,都似乎是那位江同学在主导。
但怕女儿认为自己又在监控她,周衍便只指出了最明显的两处。
而宋知因此低估了男人的细心程度,这刻她没想太多,只专注于江舒月这件事。
沉吟片刻,她没正面回答,只道:「无论什么样的难题,爸爸都会帮我解吗,万一做错事的人是我呢?」
周衍不假思索:「那我会帮你改正。」
「如果我错得很离谱,甚至犯法了呢?」宋知追问。
理性至上的周衍忽然陷入沉默,仿佛在认真思索,倘若他女儿犯法了自己会否包庇。
好半晌,男人才回答说:「我不知道。但爸爸永远会为你挡在前面,所以小婵,你得先告诉我你究竟犯什么错了。」
竟是一副你先坦白,我才好想办法包庇你的姿态。
宋知有些意外,却又觉得,这就是周衍。虽然有着极强的掌控欲,可也会无条件为女儿兜底。
不过——
宋知笑笑,并不真的交底:「开玩笑的,我怎么敢犯法。」
她表示:「我和江舒月也没什么。就算真有事,大学开学我们也会分道扬镳,所以爸爸放心吧,我有分寸。」
有男人那句承诺就足够,一切尚未尘埃落定,宋知没打算擅自替周亦婵对她父亲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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