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量高挑,身材纤瘦,一头金髮胡乱披散着,被风吹起,逆着光,像个菩萨。
她微微弓步,一条手臂向后屈起,那烈马嘶吼一声衝到她面前,她不退不动,猛地一拳砸过去,正砸在烈马巨大的前额上。
烈马晃了一晃,轰然倒下。
身下这匹马似乎被吓呆了,彻底安静了下来。
阿黛晃了晃拳头,长发一甩,大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牧云一脸呆滞,还没缓过劲儿来。
「没人帮我扎头髮,我去找你没找到,听隔壁的说你来这儿了。」
「哦……」
阿黛皱了皱眉:「你刚说谁是胸大无脑的赔钱货?」
牧云有些呆:「说我自己……」
阿黛丢她一个白眼:「呸,你也好意思说自己胸大?」
远处的少爷嗷嗷叫着扑过来,看了看自己壮烈倒下的爱马,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阿黛晃了晃拳头:「干什么?想打架?我让你一隻手!」
少爷一缩脖子,怂了。
管家见状忙打发两人离开,阿黛却站着不动,一手把剩下的那匹马也拉到了跟前。
管家快哭了:「姑娘,您还想怎么?这马老贵呢,死一匹老心疼了,不用你赔。」
阿黛梗着脖子:「赔?谁说不用赔?」
管家:「啊?」
阿黛冷笑一声:「说好来相马的,怎么就变成降马了?降马也就算了,还上来两匹马,你不觉得应该赔偿我们点精神损失费吗?」
管家愣了愣,见少爷冲他拼命使眼色,这才忙不迭地拿出钱袋伸手掏钱。
阿黛一把拽过钱袋,管家脸色一白。
阿黛伸手从鼓鼓囔囔的钱袋里掏出一块碎银子,管家脸色一喜。
阿黛把碎银子塞进了管家手里,把钱袋往牧云怀里一揣,拉着她扬长而去。
牧云震惊:「你就这么把他的钱全抢来了?」
阿黛振振有词:「江湖人的事,怎么能叫抢?」
牧云:「可是做生意得讲……」
阿黛:「啰嗦,回家给我扎头髮。」
牧云忍了半晌,还是把话说完:「你最后给他留点干啥,一两银子也是钱啊!」
阿黛:「……」
八
牧云的生意越来越好,阿黛却开始常常往外跑,不知道在干啥。
这天晚上,阿黛回到家,半个肩膀都是血。
「个赔钱货你又去打架!」牧云急的直唠叨,忙不迭帮她处理伤口。
阿黛却嘿嘿傻笑,像是不知道疼似得。
「傻了啊你?被那个妖精把魂勾走了?」牧云手上加了点力,有点气。
阿黛哼了一声,眯着眼睛笑道:「一个威武雄壮的妖精。」
牧云脑补了一下,画面太美,打了个哆嗦。
阿黛絮絮叨叨地开始说,说今天出于某种不可描述的原因,她去了南山佛寺,结果正遇上一场刺杀,那个威武雄壮的妖精眼看就要被人捅死了,她当时脑子一热就扑了过去,一拳砸飞了三个刺客,就是妖精长得太好看了,自己有点晃神,这才被刺伤了肩膀。
牧云目光闪闪发亮:「有多好看?」
阿黛哼了一声:「你这么八卦干啥?我看上的男人,你不许跟我抢,再说了,你家琼海护你护得跟眼珠子似得,你还敢喜欢别人?」
牧云干笑了一声:「不八卦,还当什么女人?」
阿黛思考了一下:「有道理。」
俩人呱唧呱唧聊了一夜,连阿黛以后和那个妖精生个女儿叫啥名儿都想好了,还约定要把阿黛家的女儿嫁给牧云家的小崽子做媳妇,以后老了俩人一起带孙子……
九
过了几天,牧云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天在南山佛寺礼佛的只有一拨人,那就是当今圣上和他妈!而全京城无人不知,那天皇帝遭遇了刺杀,有一独臂女侠救了皇帝一命。
牧云觉得自己要昏厥,阿黛看上的妖精是皇帝啊!
阿西吧!
阿黛知道之后倒是毫不在意:「管他是谁,长得好看就行,不说了,我约会去了。」
牧云:「啥?」
阿黛无辜地眨眨眼睛:「南山佛寺呀,他上次约了我今天南山佛寺再见的,我走啦~」
牧云怅然若失地坐在屋子里,眼睁睁看着阿黛挺着傲然的胸围去征服她看上的妖精了,心情有些复杂。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有时候对闺中密友的占有欲比对男人还强,自己明明知道阿黛找到了喜欢的人应该替她高兴,可是一想到以后阿黛就不能天天和自己睡一张床,每天晚上给自己表演单手解胸衣,天天早上起来缠着自己帮忙扎头髮,她心里又说不出的失落。
还有不能晚上呱唧呱唧聊一夜的八卦,从刚看上的男人聊到以后定个娃娃亲孙子一起带了……好失落……
十
阿黛被皇帝抓起来关进了天牢!
晴天霹雳!
牧云被这个消息震得半头没缓过神来。
琼海已经在走动关係,奈何天牢守卫严密,又被人下了死命令,除了有皇帝的令牌,谁也不能进。
牧云眼睛都红了:「给我砸钱!买通能买通的所有人!我要见皇帝一面!」
琼海瞭然,走了。
牧云挣了大半年的家当砸进去一大半,终于成功混进了宫里,在御书房旁边的茅厕边堵住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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