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他有没有说那句「别欺负我了」,
还有……
岑浪抿紧唇线,逼近她,嗓音浸透警告:「别告诉我不是你。」
还有,
只有他一个人兴奋么。
她呢?
时眉垂睫看了眼他腰上的牙印,眨眨眼,歪头笑看着他说:
「我?岑律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幼稚的事。」
怎么不可能,
就是她。
谁让他讨厌自己,谁让他喝醉了那么乖,反正他酒醒了什么都不会记得,这么好一个可以欺负他的机会。
时眉没理由放过。
岑浪舌尖抵着脸颊内侧,简直要被她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气笑了,他淡去情绪,视线懒冷地睨着她,说:
「我昨天24小时跟你待在一起,早、午、晚三餐都陪你吃的,不是你是谁?」
「别,不是,并没有。」
时眉连忙否认三连,打死不承认,眼神无辜地摆摆手,赖帐道,
「昨晚徐嘉合走了以后,咱俩各回各的房,各睡各的床,这怎么能算24小时在一起呢?」
她甚至还开玩笑的补了句:
「除非你梦到我了,在梦里跟我待了一晚上,那勉强还能算个24小时。」
岑浪神色突变,「……」
时眉发现他意外地没有怼回自己,竟然…竟然沉默了?!
「搞、搞什么?」她悚然后仰,一脸震惊地望着他,「你这个时候不说话,就很容易让我误会——」
「闭嘴。」
岑浪拎回自己搭在栏杆上的衣服,冷着脸套上后转身就走。
所以这什么意思?
该不会…
该不会他真梦见自己了吧?!
时眉从岑浪家出来便去了市刑侦分局,照旧带了下午茶让小乔分给同事,等她去办公室找梁铭时,恰巧林商陆也在。
「诶小眉来了。」梁铭一见时眉来,下意识就问,「这回什么案子?」
时眉扁扁嘴,笑道:「瞧您这话说的,没案子我就不能来看您啦?」
林商陆翻阅卷宗的动作停滞,掀眼望去,寡调灰淡的视域中倏然闯入一抹明艷的生动,令他不自主晃了下神。
青葡萄色及腰针织短袖,下配三排扣高腰牛仔裤,脚上一双过膝黑色骑士靴,极大限度地拉挑她本就纤靓窈窕的身材。
黑色长捲髮茂密柔顺披散着,肤脂冷白薄透,野生眉下落弧度自然,红唇饱满,一双眸子似一川烟雨般湿软丰沃的亮。
剎那春和景明,缤纷落樱。
她朝他招手,笑弯了眼唤他的名字:
「阿商。」
轻鬆击溃他的波澜不惊。
「过来坐。」林商陆淡淡勾唇,起身让了个座位给她,声线清疏亲和:
「你们先聊,我出去等你。」
梁铭反倒有些惊讶,「你俩认识?什么时候的事儿?」
要是他刚才没看错,
这还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头一回见这位全警局都敬而远之的林法医露个笑脸。
「我们俩认识可有年头了呢。」
时眉也不见外,直接坐在梁铭对面,眸色褪却玩闹的成色,有些急迫地问。
「铭哥,章老师那边…有消息了吗?」
梁铭跟着神色端肃,眉目间有几分犯难,「还没有,你也知道半年前那场意外之后,头两个月她每天都会来警局闹,我们也都习惯了,只能尽力安抚。」
「后来中间有半个月她没来,一开始我们以为她想通了,但又还是有点不放心,就上门去她家走访。」
时眉悄然收拢手指,声音绷紧,「你们去的时候,当时她家是什么状况?」
梁铭嘆了一口气,儘管同样的话已经重复给这孩子说过很多次,但每次听到她问,梁铭总还是于心不忍,
耐心再次说给她听:「她过得很不好,几乎…几乎不是人能住的地方。」
时眉心口顿窒,指腹狠狠摁压在背包拉链处的尖锐挂饰上,像是通过这种方式以此提醒自己要冷静。
再冷静一点。
「那她……」时眉艰难开口。
「目前还是失踪状态。」
梁铭知道她想问什么,放柔嗓音,「我们的人一直在找,从没放弃,也不会放弃。」
……
从梁铭办公室出来,时眉有点走神,直到身后有人拍了下她的肩膀。
「眉眉。」
林商陆叫住她。
时眉回头,稳了稳情绪,唇角牵起一点笑意:「林法医下班啦?」
林商陆轻轻挑眉,问她:「等下去哪?」
「回家。」
时眉这样告诉他。
林商陆点点头,
「不介意的话,我送你?」
时眉眨眼道: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会跟你客套。」
林商陆低头笑了,「我的荣幸。」
在接上阿文和羽羽之后,时眉报出下一站的目的地。
林商陆没有想到,
她说的回家,是回他们曾经共同的家,
——港厦市西郊孤儿院。
而时眉也不会想到,
她居然会在这里,
在她仰头与林商陆笑眼相谈时,
看到岑浪。
第27章
入秋气温落下来,
还称不上多冷,但凉风好似一柄裹了柔色绸布的利器,剪去晚夏的闷热余温,染黄槐杨木林,抖碎枫叶,搁浅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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