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封延不动声色地观察时渺,很快得出结论,昨晚的经历,可能真的给她遗留下了阴影。
昨晚哄完她睡觉,回去后,他打电话联繫了一位相熟的心理医生,仔细讲解咨询了时渺的一些情况反应,她现在的表现,很像医生说的那样,因为恐惧,出于对自我的保护,从而提高了对外界的防备和攻击性。
这大概,就是她冷淡排斥的缘故。
医生说,这种情况,得先等她有个情绪稳定期,身边的人要多陪伴多观察,以及耐心的开导。
许封延像哄小朋友一样,语气儘可能放得轻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这还用问?
时渺翻了个白眼,「对啊,还不都是怪你。」
「我?」许封延虚心求教,「可以问问原因吗?」
时渺抬眼看向他,找茬找的毫不掩饰,「你今天穿的衣服,我不喜欢,看到就心情不好。」
许封延低头看自己的衬衣。
往常他都习惯了穿黑白灰,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不过这类色彩可能会显得压抑,所以想着今天陪她去医院,就换了件深蓝色的,可能更好一点。
没想到弄巧成拙。
「抱歉,我一会就换。」
「不只是衣服问题,」时渺觉得她在无理取闹,但心里就是憋着股劲,不作不舒服,「还有你的头髮,为什么要打理得这么一丝不苟,你是为了衬托我在家里的随性打扮吗?」
「对不起。」
「我不想听对不起!」
许封延顿了两秒,问,「我还有哪里做错的?」
「你没错,你怎么会有错呢,」时渺微微笑,「都是我的错。」
许封延:「……」
这看起来不像没错,更像他连呼吸都是错。
他不知道还能怎么哄,决定寻求场外援助。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许封延以换衣服为由,回到楼上自己的公寓,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礼物这招不管用,她说过她不是这种物质的人。」
「多说点好听的话,哄她高兴?如果我会,给你打的这个电话,也就没必要了。」
「让她打我几下出气?好,我知道了。」
许封延取得真经,换了身偏休閒的衣服,又将她说的一丝不苟的头髮,重新洗完吹干,额发略显蓬鬆地垂散在浓眉间。
「你怎么这么慢啊,」时渺看着焕然一新过来找她的狗男主,更加没好气,「磨磨蹭蹭的,还要不要去医院了。」
见他不说话,只是径直朝她走过来,时渺往后退了退,「你……你干嘛!」
说两句还说不得了,不会又要搞力量压制吧。
许封延微躬身,低头探到她跟前,「打我。」
时渺:?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许封延见她不动,索性抓起她的手,朝自己头上打了几下。
时渺都惊呆了。
这……这是在干什么!狗男主自虐吗!
她想抽回手,但根本抽不回来,气得骂他,「你有病吧!」
许封延稍停顿,「可以多骂几句。」
助理说,打或者骂,都能将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发泄完了,心情自然也就舒畅了。
时渺:「……」
救命!狗男主到底在抽什么风!
「我不想骂你,你鬆开我。」
许封延听她不想骂人,便又拿她的手打了自己几下,「有开心一点吗?」
还在挣扎着想挣脱的时渺一愣,「什么意思?」
「没关係,既然我的错,可以打我发泄,」许封延直起身,淡淡的语调,一板一眼,「我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时渺怔怔看着他。
不会哄人,大可以不哄,这都什么烂招,好憨。
她吐槽归吐槽,心口还是被软软的撞了一下。
有什么涌动,一下将胸腔填满,整个人都像是泡进温泉池里。
但随即,又酸涩。
不喜欢她,还这么在意她的心情感受干嘛!渣男!
时渺又泛起委屈,愤然瞪着他,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许封延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僵了一下。
明明希望她能开心一点,笑一笑的,怎么还把人给弄哭了……
没等他问,是不是手太娇嫩,打他打得疼,门铃声响。
佣人开门,沈挽庭夫妇,还有许蕙兰走了进来。
她们上午才得知昨晚的事,心疼焦急到不行,连忙赶过来,却看到自家儿子捉着渺渺的双手,而渺渺一脸愤然,眼眶蓄泪,显然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几人纷纷气炸了。
沈挽庭连鞋都来不及换,衝进来取下肩头的包,朝着许封延砸了两下,「还敢欺负人,你竟然还敢!」
许荣盛换了鞋,紧随其后,龙行虎步走过来,脸上带着风雨欲来的暴怒,「鬆开!」
许封延鬆开手,「我没有欺负她。」
许蕙兰将时渺拉到一旁,看他的目光都有了敌意,「你再这样,我就不认你这个亲哥了!」
许封延知道自己说什么,家里人都不会听也不会信,索性沉默。
他看向时渺,以为她会像以前那样,梨花带雨藉机报復,顺便再给许父递上一件趁手的武器。
但出乎意料的,时渺没有哭诉,而是解释道,「他的确没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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