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哭得要多惨有多惨,鼻头红得像涂了腮红,细细弱弱的哭声让人心都跟着发颤。
她趴在谢谨行的怀里,声称自己来之前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工作。妈妈的病又到了缴费的时候,她手头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情况紧急之下,只能铤而走险。
学姐明明跟她保证过这个工作绝对不会有危险。她都不明白为什么她第一次做就这么倒霉,差点被那个有钱中年男人给强了!
刚才,苏软拼尽全力抓花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趁中年男人捂眼睛时跑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啊谢先生?」苏软蜷缩成一团,「我好像抓到他眼珠了。他要是眼睛受伤了,不会报復我吧?」
谢谨行僵硬地站着,感觉到自己胸口的布料已经湿透。
嘴角平静地抿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这一刻,他心里却在想,脏了。这件衣服。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推开苏软:「没事的,发生这样违反规定的事,不止有你需要担心出事,违约的人更需要担心自己给圈子带来的恶劣影响。」
他听到自己这样宽慰她。
苏软听到他这么说,哭得更伤心了。她的眼泪像取之不尽的水龙头,呜呜咽咽没有尽头。
不耐的情绪在眼底翻涌,谢谨行奇怪顾安安去个厕所怎么会这么久。
不知道多久,苏软才终于哭够了从他怀里出来。
她低着脑袋,白幼的脸颊边还挂着泪珠,呼吸一抽一抽的。嗓子里全是哭过以后的沙哑,然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道歉:「对不起谢先生,又弄脏了你的衣服。」
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冒冒失失地扑进谢谨行的怀里,会弄脏他的衬衫。她有点慌张的地抽出纸巾,没轻没重地替他擦拭:「你还有换洗的衣服吗?不然你脱下来,我带回去帮你洗干净吧……」
谢谨行躲开了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但这点反抗,已经是他尽了全力。那种奇怪的氛围压着他,他的注意力还是没办法从苏软的身上移开。抬头环视了一周,他甚至作势将人带回自己的包厢。
顾安安本来躲着,但一看两人移动了。怕被谢谨行丢在这,赶紧跟个拦路抢劫的土匪一样衝出来,衝到两人的面前。
「老闆。」
响亮的一声喊出口,谢谨行的脚步顿住了。
一秒都没耽搁,就剎住了车。
顾安安张了张嘴,有点诧异谢谨行的站姿怎么好像有那么点怪怪的。她还没说话,下一秒,正准备带着女主角亡命天涯的男主就放开了女主角的手腕。
顾安安:「?」
苏软也愣住了,诧异地看着谢谨行。
谢谨行背对着顾安安站着,身上的西装外套正披在苏软的肩上。刚才还很温柔的表情,此时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突兀地消失了。
也是这一瞬,苏软的表情也跟大半夜撞鬼一样。身体下意识地瑟缩,很明显地后退了一步。
顾安安:「??」
怎么一个两个,看到她跟看到鬼一样??
「老闆?」
「你踩坑里了?」
顾安安:「……」
「整整二十分钟,你都在厕所里?」
顾安安:「……」
「现在结束了么?」
顾安安:「……」
……这不是怕耽误你谈恋爱吗,你有没有良心。对女主就是『别担心,没事,会解决的』,对她就是『你掉坑里了,怎么这么久』。心里叽叽歪歪,顾安安不敢质疑老闆,只能默默地表示自己刚才迷路了。好久才找到这。
苏软却低着脑袋突然就不吱声了。长长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从顾安安这个角度就看不清表情。
谢谨行没说话,只抬起长腿靠近了顾安安的身边。
与苏软擦身而过时,他低头瞥了眼胸口湿透的地方,眉头拧起来:「走吧,午休时间结束了。」
丢下这一句,仿佛刚才温声安慰苏软的人不是他,看都没看苏软一眼就走了。
他的西装外套还在苏软的肩上,这位爷看样子也不打算要了。
顾安安惊悚地看着翻脸如翻书的谢某人。心想,谢谨行咋回事?不是涵养很好吗?这脸翻的比游乐园的跳楼机还惊悚。
大概是谢谨行走得太干脆,背影太冷漠。苏软也吃惊了。
她喊了一声:「谢,谢先生……」
谢谨行的脚步滞了滞。没有看她,反而扭头看向顾安安:「还不快过来?」
顾安安:「!」
顾安安看了看谢谨行,又扭头看了看苏软。
苏软不经意接触到她的眼神,眼神跟被开水烫了一样快速地躲开。
顾安安:「?」
「哦。」她奇怪地又瞥一眼苏软,跟上谢谨行,「来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庭院迴廊,缩着脖子的苏软才缓缓抬起头。
她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大哭的红肿,嗓音也含含糊糊的,神情却变了。小心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包厢,里面的老闆应该没听到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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