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就昏了过去。
苏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人扶到了爷爷奶奶的房间。
他身上的伤口就没有好好治过,现在不小心扯开,又流血了。黑色的T恤被血水渗透,黏在腹部。苏软低头发现自己的裙子也沾到了血渍。
她烦躁地皱了皱眉,然后快速收敛了表情,去打水给江森擦洗。
江森这一昏迷,就昏迷了整整两天。
当天晚上就开始发高烧,烧得他不停地说梦话。梦里断断续续地提到谁,口齿含糊在一起根本听不清。苏软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妈妈爸爸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苏软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森有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妹妹。
前几次攻略江森,苏软都没怎么花过心思。那时候用的不是自己的命,花起来一点不心疼。她都是在游轮上现场花十年寿命,买下江森的好感。
让他当场替她处理掉顾安安。
虽然有一世听说了江森的妹妹,但忙着跟陆星宇他们享受花花世界,根本没去看过。
这辈子没有寿命够她挥霍,苏软想着,是不是可以从江森的妹妹入手。
就是不知道他妹妹在哪儿……
不知道是苏软家位置太偏僻,还是当真运气好。自从藏在苏软家里,江森就摆脱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这个地方,除了对面一对母女早出晚归的开门声,什么人都没有。
江森安静地在苏软家藏了几天,趁着一天苏软去上学,悄悄去看了妹妹。
自从江森干上了刀口舔血的工作,他就有意识地将自己跟妹妹隔开。他将妹妹藏到了京市一家不起眼的孤儿院,靠着每个月给孤儿院打钱,为妹妹提供更好的生活。
他去的时候,妹妹正在沙坑里堆沙子。阳光照在白得不像正常人的小姑娘的小辫子上,白化病小姑娘戴着墨镜和小黄帽,玩得无忧无虑。
江森没有进去跟妹妹说话,来的悄无声息,走得也悄无声息。
他回到苏家时,苏软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看到他就扑上来,然后抱着他哭了:「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呜呜呜呜……」
苏软哭得好伤心好难过,仿佛他是什么重要的人一样,抱着就不撒手。
江森僵硬地任由她抱着,鸡皮疙瘩从衣服里面冒出来,席捲了全身。他是非常不习惯与人有肢体接触的,非常厌恶。因为小时候过于漂亮,有过不好的遭遇。他其实对任何人的亲近都保持警惕。
但苏软不一样。
她太无害了,自己一挥手就能甩出去三米远。
江森面无表情地等她哭完,才干涩地解释说:「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苏软并没有因为这个解释释怀,反而越哭越伤心。
她坐在地上,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泪。诉说自己一个人支撑妈妈的医药费有多惊恐,生怕自己撑不住妈妈就去世了。还说自己读书有多难,为了打工她都没有时间学习,根本就学不会。她还不停地说有一个人有多讨厌,总是为她艰难的生活雪上添霜。
「她因为讨厌我,让家里人不录用我。」苏软哭着说话都断断续续,「我找临时工本来就很困难了,她还让家人设限制,嘲讽我个头小不配……」
苏软哭的是谢氏不招身高低于一米六的服务员这件事。
江森听了半天,大概听明白了。别的没有办法,但替她教训一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毕竟他就是干这个事的,从十六岁干到二十岁。
「她叫什么?」江森嗓音沙哑而干涉,总是不说话,才变得说话艰难。
苏软哭声一顿,抬起头,长大了嘴巴有点傻愣愣的样子看着他。
「你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
苏软好似没懂,恍恍惚惚又怯怯生生的。她吸了吸鼻子,「她,她叫顾安安。」
「哦。」
再然后,一身服务员衣服的江森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谢家的酒店。安保系统很好,但挡不住他。
这一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出没的精美酒店内部人工花园,然后,看到了那个一直打压苏软为她悲惨的人生雪上加霜的始作俑者。对方靠着秋韆椅,睡得东倒西歪的。身上盖了一件昂贵的西装外套,此时已经顺着腰肢滑下来。
大概是睡得太忘我,她那一隻手还背到身后去抠了抠。
一道路灯的光朦胧地笼罩在她身上,忽略她不雅的动作,小姑娘美得像一出梦境。
第27章 你个比安安大八岁的不要脸的老男人!
江森呆呆地看着秋韆椅上的人。
光照着她, 皮肤白皙得像月光在她身上洒落了光的碎屑。她头髮被做成蓬鬆的卷,将她的脸衬得不到一个男人巴掌大小。眼睫随着呼吸细微地颤抖,风吹过来, 髮丝有一缕黏在了嘴唇上……
如果只是看外貌, 谁也不敢相信这是个苏软口中骄纵到可恶的人。
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从来都是至理名言。
江森当然不至于对一个女孩子出手,他哪怕靠武力吃饭,也做不出打女人的事。但要给苏软一个交代是必须的, 她救了他, 还给他提供了藏身之处,这是他欠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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