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彩可以确定是有人把象棋棋盘摔倒了地上,木质棋子哗啦啦砸在水泥地上。紧随其后的是董奶奶和常爷爷的争吵声。
彩彩靠在沈寒身边听得一清二楚。
董奶奶声嘶力竭怒吼:「你曾经也是医生,你真的要抱侥倖心理吗?」
常爷爷油盐不进:「做手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死在手术台上,不做手术也可能永远都不会犯病。」
「你知不知道, 你不去做手术, 就这样硬挺着, 说不准哪天就瘫痪了?」
「我每天锻炼身体, 饭后百步走, 我就不信比那些抽烟喝酒的老头子们命还短!」
董奶奶又摔了个杯子,清脆且刺耳,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奈,「你真是老顽固,我年纪也大了,你到时候再瘫痪了,这不是在拖累孩子吗?」
常爷爷没动静了。
常晴淡然到一切与她无关的语气,「你们想怎样就怎样,做手术也好,还是按照以前的生活方式也好,你们养我小我养你们老,我不会把别人的妈伺候走了,不伺候自己的父母。」
董奶奶声音颤抖:「老常,我们听医生的,一个月,观察一个月,如果没有好转的情况,就选择做手术好不好?」
彩彩靠在墙上问沈寒,「沈寒,爷爷会死吗?」
沈寒长嘆一声,「不做手术会瘫痪,做手术会死。」
他话只说半句,是习惯了给自己降低期待,把所有的事用最悲观的角度去看待。可彩彩信以为真。
彩彩先是小声啜泣,一分钟后失声痛哭。
沈寒刚想安慰她几句,常晴听见门口的声音走过来,见到彩彩哭成小泪人,牵起她的手带她进去。
常爷爷还在犹豫,无论做哪一个决定,对他的家人来说都会带来极为严重的影响。
常晴带着彩彩进来,和二老对视一眼,两人就明白彩彩听见他们吵架了。
程颂回来就看到那样的场景,「你听见常爷爷得的是什么病了吗?」
彩彩已经不哭了,只是心还悬得高高的,很慌。
「脑出血。」
是沈寒说的。不知道沈寒在门口听了多久。
陆津去给邻居分完了烧饼,感觉楼下气氛不对,上楼问了程颂才知道发生了这么突然的事情。
两人目瞪口呆。
这事不发生在自己和自己家人身上,怎么能真正做到感同身受呢。
三层楼这一晚出奇的安静,彩彩既没有出去找江煜玩,也没有下楼在院子里闹,更没去看电视,她就在楼上躺着。
人死了就永远都见不到了,彩彩想到对她那样好的爷爷就要再也见不到,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陆津做了小米南瓜粥,和清爽小凉菜,现在没心情吃,半夜饿了也可以垫垫肚子。
程颂端了一份送去二楼,他想和常晴聊一下。
常晴见到他没有惊讶,接过餐盘放在桌上,小口小口地吃。
程颂见识过很多次了,无论发生怎样的事,常晴都可以像现在这样看似云淡风轻丝毫不在意。
程颂身边能做到如此冷淡「漠视一切」的人只常晴一人。
「我听彩彩说是脑出血。」
常晴悠悠道:「嗯,发现得早,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不做手术也不一定会出现那些症状。」
程颂舒一口气,彩彩说得可严重了,「那还好,其实发现得早,也不用着急做决定。」
「嗯,走一步看一步吧,他们的事用不着我做决定,他们做选择,我会支持,也会承担他们的选择所带来的一切后果。」
「你告诉彩彩,不严重,让她不要伤心了。」
程颂定定地看了她良久,朗朗道:「你真的很强。」
没头脑来了这么一句,常晴手一顿,没抬头,抿了下唇角,若无其事地喝粥。
程颂先跟彩彩说清楚常爷爷病情没有那么严重,再告诉她妈妈和六叔要来的消息。
彩彩小脑袋瓜一时接受这么多信息,兴高采烈跟爸爸下楼去吃饭,喝了两碗粥。
—
程颂去何铭办公室送了策划书,何铭大概扫了眼,就让助理联繫定时间签合同。
喝了杯茶的功夫,何铭带着程颂去学校里逛了一圈。
程颂在电视里都没见过如此豪华的学校。
上课时间,程颂听见学生流利标准的英语发音,实验室每张桌子上都有齐全的实验设备,音乐教室各种乐器应有尽有。
何铭说教育是重中之重。
程颂也是第一次考虑到学习环境对学生的影响有多大。顶尖的教育资源,和丰富的兴趣爱好培养,如果有条件,很多人都想把孩子送到这种地方上学吧。
程颂听见何铭说:「这所学校从小学到高中都有,各方面设施都不错,你也可以把你的孩子送到这来。」
程颂顿时愕然,「以后有条件可以来这边上学。」
何铭大笑几声,拍拍程颂,「你不要对你自己没信心,辛运来看重你,我在那么多选择中选定了你,都是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让我们欣赏的地方。」
程颂也不过分自谦,笑着收下何铭的夸讚。
今天辛运来出差回来,程颂回公司和他谈合作的事情。
「何铭那边,是打算把学校里所有的家电都换成腾鑫旗下产品。」
由于铭思齐国际学校内设有小学初中高中,学生宿舍、教师员工宿舍等,所需的电器数量并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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