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三郎亲自来府上寻他,想来是有十分当紧的事。宋珩剑眉微蹙,沉声吩咐那小厮道:「叫他们保护好二娘和杨娘子。」
话毕抽身就走,脚下似要生出风来。
一路疾行至醉宵楼,翻身上马直奔宋府而去。
宋清和吹完糖人拿在手里把玩,转过头来寻宋珩,哪里还有他的半道人影。
「二兄呢?」宋清和寻不见人,问冯贵。
冯贵叉手行礼,恭敬道:「小娘子,家主已先行回府了。」
自宋珩接任河东节度使后,素来公务繁忙,更兼军务缠身,如这般招呼都不打就走的情况宋清和倒也遇到过数回,早就习惯,当下虽无太大反应,却也失了几分兴致,同施晏微略逛一会儿买完东西便往醉宵楼去乘车回府。
车厢外暮色浓重,月出西楼。
太原府先后有宋珩父子镇守,十数年未见战火,城中百姓安居乐业,这会子千家万户点上灯烛,一派灯火辉煌、兴盛繁荣的景象,夜市更是热闹非凡。
待马车停稳后,宋清和下了车,檐下灯笼透出的光亮拉长她的影子,但见她提裙上阶,问左侧守门的侍卫:「我二兄可回府了不曾?」
侍卫叉手施礼,平声答道:「家主打马归来后便与卫将军一道走了,并未进府。」
卫将军来寻他,莫不是军中出了什么事,二兄又要往外头去打仗了?宋清和抿嘴沉思:二兄自晋州回来还不到一个月便又要往外头去了么?若真是如此,却不知要何时才能归家了。
施晏微静静走在她身侧,观她满腹心事的模样,大概也能猜出她此时在想些什么。
中原式微,天下动盪已久,宋珩自接任河东、平卢、卢龙三镇节度使后,又在短短两年间接连夺下义武、振武、昭义、夏绥、河中五镇,问鼎中原之心昭然若揭。
今后他要打的仗,怕是只会多不会少。
二人一径进了园子,施晏微与她告辞作别,临走前温声宽慰她道:「时人皆道宋节使足智多谋、骁勇善战,便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事,想来家主亦会有法子解决的。二娘无需忧心。」
宋清和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直奔翠竹居而去。
瑞圣推开隔扇将人请进屋,薛夫人正坐在窗下轻拨佛珠闭目养神,疏雨坐在八足莲花矮几上替她捏腿。
「阿婆万福。」宋清和不确定薛夫人是否已经知晓此事,恐她知晓后悬心,当下不并不敢多言。
薛夫人缓缓睁开眼,牵了她的手让她往自个儿身边坐下,幽幽道:「怎的这时候才家来,同杨娘子去哪儿玩了?可用过晚膳了不曾?」
耳听阿婆未提起二兄,宋清和勉强笑了笑,「儿与杨娘子去了坊市,买了好些有意思的东西回来呢。阿婆不说还好,这会子想起还未用过晚膳,胃里倒有些难受起来。」
薛夫人闻言微皱了霜眉,轻嘆口气道:「你二兄才刚差人过来传话,道是有事往军中去了。想来他也未用晚膳,偏这会子城门已经下了钥,倒不好叫人送些饭食过去。」
话毕,抬手抚上宋清和的墨发,叫瑞圣去膳房传膳。
第15章 捷报传
宋珩随卫洵疾驰至军中,卫洵率先下马,朝人双手抱拳行军礼,朗声道:「节帅,前日傍晚契丹王子耶律里石率五千骑兵南下突袭妫州,大肆劫掠,城中死伤军民将近两千,掠走牛羊马匹三千有余。」
卫洵说完,只见宋珩眼底染上一层阴翳之色,随即点了三千铁骑星夜出城,一路往东北追击。
仅仅四日后,两股人马在阴山下兵戎相见,宋珩拔剑直取里石王子而去,耶律里石自是不敌宋珩,忙惊声呼救,顷刻间便有十数名契丹骑兵应声驰援,将宋珩团团围住欲掩护耶律里石离开。
宋珩握紧手中长剑,策马接连斩杀数人于马上,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彼时卫洵从后方包抄,逼得耶律里石再无退路,宋珩收紧缰绳,稳坐于马背之上,看向耶律里石的目光仿佛在看卑微的蝼蚁一般,冷冷道:「将人拿下,一併带回太原,其余人等,尽数斩杀。」
话毕,调转马头欲走,忽的想起什么,便又回首随意指了一个契丹骑兵,扬声道:「回去告诉契丹王,里石王子,河东节度使宋珩代为看管一二。」
名为看管,实为囚禁。耶律里石自然知道接下来等待着他的是什么,可恨他分明已经快越过阴山回到王庭,不曾想宋珩行军速度竟是如此之快,可谓是有如天降神兵,不过三四日便追了过来。
此时悔恨自己轻敌,不听王兄劝告也已晚了,自古成王败寇,他的性命攥在宋珩手中,便如那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耶律里石也算是契丹土地上的天之骄子,又是颇受契丹王偏心宠爱的王子,素来心高气傲,如何受得这般屈辱,当即使出一身的蛮力欲要挣脱卫洵的束缚,梗着脖子用蹩脚的北地汉话喊叫道:
「你们汉人自古就有一句话叫:『士可杀不可辱』,今日本王子落在你宋珩手中,想是命该如此;本王子可昂首挺胸地死在这阴山脚下,绝不能任你们汉人俘虏至太原囚禁受辱!但求能死在此处,要杀要剐本王子绝不眨一下眉头!」
「好一个士可杀不可辱!」宋珩冷笑一声,一个健步翻身下马,电光火石间拔剑挥向耶律里石,剑锋直抵他的脖颈,尤未干涸的血迹顺着剑刃沾湿耶律里石的衣物,分外鲜红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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