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奴婢该死…」 乳母见状,明白若是等二公主醒来指认,不如自己先招了将功折罪。磕磕绊绊道:「…早些时候…」
「太皇太后驾到!」 玉秀宫门前的一声嘹亮的唱和,打断了乳母的话。
「雨天路滑,祖母怎么来了。」 尉迟暄起身相迎。
「丹柔如何了?」 太皇太后面带怒气,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在沈明娇身上顿了顿。
「丹柔平安,后宫不宁惊动了祖母,是孙儿的不是。」
「乳母照料二公主不利,杖毙。」 太皇太后开口,半丝转圜余地未留。「其他照顾二公主的奴才,送去暴室。」
沈明娇心里盘算着,事发已有两个时辰,仁寿宫到这便是雨天缓行,也不过一刻余。太皇太后急着虎头蛇尾地了事…到底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作者有话说:
友情提示:丹柔小可爱落水这件事漏洞百出是有原因的,莫急,向后看!
第15章 上钩
雨过天晴,晨曦挣脱了夜雨的纠缠,越过层层迭迭的绿瓦红墙,从云缝中衝出,被微风送进了罗帷之中。
「咳…」 沈明娇昨夜睡得不踏实,梦见沈宴潍的商船遇见滔天巨浪,孤帆飘飘摇摇不知去向何处。醒来觉得后心微痛,没忍住轻声咳了出来。
尉迟暄浅眠,是当初被先皇安置在荣贵妃宫中时养成的习惯。听到枕边人的动静也醒了过来,拉开帷幔看了眼天色。「什么时辰了?」
「皇上,刚过卯时。」 门外早早准备好朝服,听着动静的宋诚回应道。
「着凉了?」 尉迟暄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生温,味觉异热。「昨日累着了,今日不必去给皇后请安了。」
宋诚垂头站在一旁,听着皇上的话,见怪不怪。
他当差这许多年,见皇上身边来来去去的娘娘主子不知几许。便是外界皆言慧妃娘娘盛宠,他日日瞧着也不尽然。如今摸不着头脑的是,为何皇上唯独对入宫不过两日的懿主子屡屡破例…
昨夜那般兵荒马乱,皇上还能记着体贴后宫哪位主子,真是破天荒头一遭。
先是念着风寒雨重,只让懿主子在永和宫听信儿;旁的娘娘主子们冷站了满屋子,只想起吩咐他给懿主子上茶;诸人散了后,又拂了皇后娘娘的面子,随懿主子回了永和宫过夜...凡事总该有个缘由,这位爷如此怜香惜玉又是为了哪般?
「臣妾无碍的。」 沈明娇笑笑,便要起身替他更衣。「皇上可要在永和宫用早膳?」
「好。」
得…宋诚又脚不沾地的出去吩咐准备膳食。
「宋公公放心,娘娘昨夜便吩咐奴才们准备了。」 小安子正从膳房出来,碰上了迎面而来健步如飞的宋诚,说话利落带着精气神儿。
宋诚随他进去看了一圈,鱼肉磨成糜用鸡汤煨着的稠羹,翻着花样儿的细点,还有几样…用油盐浸着的、嫩绿嫩绿的,他叫不上名儿的小菜。
「这几样是江南菜,来时都在土里全须全尾儿地存着,只移栽到永和宫的温室里就齐活儿了,随吃随取。」 小安子照着入画与他说的话,学给宋诚。
原本宋诚惦记着永和宫第一次招待皇上用早膳,别出了岔子,才特地来提点着,看了一圈儿,竟是白操心。从碗筷碟勺,到菜色用料,都是精之又精,细之又细。
早膳用完不过两刻钟,尉迟暄食得妥帖,心下舒坦。估摸上朝还早,便多说了几句。「这菜特别,滋味极好。」
「无甚特别的,不过时南地随处可得的野菜罢了。野菜粗陋,御厨素常是看不上的。」 沈明娇言笑晏晏,轻声慢语解释着:「臣妾的三叔一家行商,年年都要到江南几次,偶然带回来后,臣妾觉得滋味好便要了些种子随手撒在温室里,极好养活。」
「你倒是个会吃的!」 尉迟暄此话不假,寻常贵女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她却将一饮一食如数家珍。「耳闻永靖侯府三爷是京城里头一号奇人,待他回来,朕也见上一见。」
「父亲与二叔为官威严,可三叔却是个最有趣儿的。」 沈明娇斟了盏温温的淡茶给尉迟暄清口,言语随和说起了家常。「年年月月带着商船队东跑西颠的不着家,攒了一肚子的奇闻逸事儿。」
「中午莫要忘了,给朕送午膳去。」 尉迟暄自小在宫中长大,天家亲缘情份浅,听她说起家事有些心生嚮往,抬手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
「主子,正阳宫的沧伈姑姑求见。」 桂初进来,并报导。
「奴婢给皇上、懿主子请安。」 沧伈进来正好撞见他二人举止十分亲昵自然的一幕,多留意了两眼,恭敬道:「皇后娘娘体贴各宫主子昨夜奔波劳累,特免了今晨的请安。」
「如此,你待会儿替朕到玉秀宫去看看丹柔。」 小孩子身体娇嫩,宫里的孩子更是难养活。虽然太医已确认她脱离了危险,尉迟暄还是有些不放心。
「是。」 沈明娇自无不应,又对沧伈道:「替本宫谢过皇后娘娘。」 礼多人不怪,昨夜匆匆一见,她觉得这位容貌不甚出色,家世平平的皇后娘娘,能稳稳当当到今日,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宋诚,你亲自带着人,给朕将御花园的锦鲤池填了!」 尉迟暄皱眉,先是大皇子去年跌了进去,丹柔又险些丧命于此,他昨夜便有这个念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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