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主子,正阳宫的沧伈姑姑来了。」 观棋入内禀报导。
沈明娇闻声也忍着腰肢酸软,在帐中穿戴整齐。「这么早,定是要紧事儿。」
「召人进来。」 尉迟暄对宋诚道。搭眼看着沈明娇长发和脖颈之间的暧昧痕迹,轻咳一声,对观棋道:「将屏风拉上,只让她在外间回话吧。」
「奴婢给皇上、懿主子请安!」 沧伈进来,见屏风挡着内室,心里也觉得奇怪,微微抬头向里看了两眼。
「何事?」
「皇上大喜!皇后娘娘诊出了喜脉,已两月有余!」 沧伈言语之间皆是喜气,自打六年前皇后娘娘小产后,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动静,如今总算是盼来了!
「李太医诊过了?」
「回皇上,正是昨夜李太医诊的。皇后娘娘不忍深夜搅扰皇上,是以此时才遣奴婢来禀报喜信儿。」
「中宫遇喜,臣妾给皇上贺喜!」 沈明娇率先福身道喜。
「奴才贺中宫大喜!」 内室侍候的宫人皆是随着,朗声相道。
大周储君素来是先考虑嫡子,再择贤。皇后遇喜,若是一朝诞下嫡子,便有了来日储君,是涉及到国祚根基的大事。
「起吧!」 尉迟暄表情淡淡的,波澜不惊,先抬手扶起了沈明娇,又对宋诚道:「赏吧!」
沧伈听着动静,总觉得皇上似乎并无想像之中的欣喜看重,心里正犯嘀咕,免不得动作大些又向内室瞧去。
宋诚见此,急忙招呼了身边的小太监过去。
「沧伈姑姑,随奴才来。」 小太监接下眼色,上前请人出去。
沈明娇也觉得气氛有些古怪,上前接过奴才手里的配饰继续替尉迟暄穿戴。「库房里有些上好的补品,一会儿臣妾亲自给皇后娘娘送去。」 双手环过他的腰间,替他系上腰封。
尉迟暄顺势揽住她的细腰,柔声问道:「娇娇可喜欢孩子?」
沈明娇还想着小库房里还有什么东西,珍贵又挑不出错处的,一会带去给皇后娘娘,面子上的礼数总是要尽的。冷不防听到他这一问,自然回道:「皇后娘娘怀的是大周来日的储君,臣妾自然是喜欢的!」
「唉…」 尉迟暄轻嘆一声,对牛弹琴。
穿戴整齐,简单用了早膳。临出门时,尉迟暄突然吩咐宋诚道:「告诉太医院,以后不必再来给永和宫送避子汤了。」
第26章 秋节 [V]
日子转瞬即逝。
八月十五,酉时。晚霞如血不声不响笼罩吞噬着朱门红墙,俯瞰着下方络绎不绝的香车宝马。南宫门大开迎客,红灯高悬,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红飞翠舞,张袂成帷,好一副万象昇平的富贵图景。
一前一后,豫泰伯的两辆车驾停在宫门前。
「慢些。」 豫泰伯世子方君泽温润如玉,正小心扶着身怀六甲的沈映姝下车。
「哪里就这样娇弱了!」 沈映姝还未显怀,面庞较月前圆润了些许,闻言莞尔一笑,睨了相公一眼。余光见永靖侯府的三辆车驾在对面停下,与他眉欢眼笑道:「是家里的车驾!」
「好巧!我正要去寻宴和呢!」 方君泽生母早逝,自幼受教于外祖父佟太傅,端方正直,尤其厌恶豫泰伯府后院的乌烟瘴气。与沈映姝成婚后,有感沈氏家风清正和睦,心嚮往之,交往亲近。尤其与沈宴和这个小舅子对脾气。
方君泽尚未入朝,亦未袭爵,沈映姝自然也无诰命在身。按规矩平日没有入宫赴宴资格,这次是皇上开口,正二品以上大员和诸府公卿可携家眷入宫,他二人也在受邀之列。
「平时总往沈家跑便罢了,待会儿入宫莫要坏了规矩。」 豫泰伯与续弦夫人于氏自前一辆马车下来,叫住正要去对面的夫妻二人。挑不出错处的言辞,听起来却让人不舒服。「映姝,你与我同行。」
「左不过女眷都去正阳宫,和谁走不一样?」 人来人往的,平日刁难也便罢了,在宫门口给儿媳妇立规矩像什么话!豫泰伯挥手对方君泽二人道:「去吧!」
方君泽拉着沈映姝连个好脸都未给于氏,抬腿便走向了沈府那边。
于氏气结,她还惦记着待会儿借沈映姝的名义去见永和宫那位呢!各府可都传开了,这位娘娘自初一进宫至今,椒房独宠半月,连御史言官的摺子都未劝动皇上。
京中各府眼见沈家显赫更胜从前,皆是眼红豫泰伯府这门亲事结得好。这些日子,上门给沈家三位公子说亲的媒人,将永靖侯的门槛都踏平了寸余。
待来日永和宫主子生下贵子,朝中有沈家做后盾,前途不可限量!这样的高枝儿,放在谁跟前儿能忍住不攀?就连于氏,平日里再怎么拿婆婆的款儿刁难沈映姝,还不是暗中托人给自己的女儿与沈宴潍说亲。
荣贵太妃与裕王自王府的马车上下来,正巧撞上了这一幕。
「见过荣贵太妃,见过裕王殿下。」 豫泰伯给二人见了礼,便兀自先行向东去。
「母妃,儿子也先行一步。」 四周都是女眷,裕王也不好多留。
受邀入宫赴宴的各府自南宫门而入,王公大臣东行至长乐殿广场侯宴,女眷向西从景运门入后宫,先依礼数,到正阳宫参拜皇后娘娘,而后散去自行拜见各宫主位,再于戌时到长乐殿落座。
「大节下的,怎么了这是?」 荣贵太妃与于氏搭伴同行,二人此前在京中各府的宴饮中往来颇多,很是相熟。见她脸色铁青,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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