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棠扯了扯嘴角,却觉得心寒,但薛家既然已经铁了心退亲,她也不会强求,只道:「这八字不合也与薛家无关,阿耶,还是让人将礼送回去吧。」
阮明峰瞥她一眼:「怎么没送,这不是又送回来了,我亲自送过去,他家就好像十分恐惧地问我,是不是生他们薛家的气了,又是百般解释,又是将你夸的天花乱坠,我都糊涂了,这退亲退的稀奇古怪的!」
阮心棠也心生疑窦,可这礼阮明峰是万万不能收的,遂让让下人将礼物登记了,打算以薛家的名义捐赠给平川府受土匪侵害的百姓人家。
这时阮心棠问道:「明日刺史府有晚宴吗?」
阮明峰拿起桌上的请帖给阮心棠,安氏在一旁笑道:「这估计也因着任娘子就要做张府的新妇了,他阿耶比你阿耶品阶低,既请了他家,也得请这位县丞才是。」
阮心棠惊得捂住了嘴,瞪了半晌眼睛,才道:「任苒定了亲了?是张刺史家的郎君?」
安氏看着她的目光浮上几分惋惜:「是啊,张大郎,看上去有些老沉,长得还不错,听说他不日就要走马上任了,是个从六品的官,前途光明呢。」
一起长大的两个姑娘,一个就要嫁给刺史家了,一个却被退了亲,唉……叫安氏怎能不愁。
阮心棠这才琢磨出任苒那眼神里骄傲的神色是何意,那她说的好戏莫不是就是等着看自己失落嫉妒的模样?
她还真是小瞧自己了,阮心棠嗤笑一声。
可她终究想的太简单了些,这一晚她还能见到比孟扶光更无耻的人,也是让她大为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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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阮心棠打扮一番随着自己的父母坐车到了乌柳城的刺史府,下了车,略略瞧上一眼门前来往的马车,毫无意外,的确是自家的最寒碜。
瞧着这马车,连门房的招待都特别消极些,况且阮明峰也只是个县丞,他们乌柳城的眼高于顶,自然不认得一个小小县丞,是以阮明峰把请帖拿出来时,那门房大叔还左瞧右瞧,继而打量着阮明峰。
阮明峰是个清高的书生,被这轻蔑的眼神自然堵了一口气,那门房哪里在乎他的脸色,只是顺道打量起身旁的家眷时,停留在阮心棠脸上时,明显眼前一亮,立刻哈着腰请他们进府。
他回来身旁的小厮问道:「那人是谁?咱们刺史宴会从来都是请的非富即贵,这人看着不沾边啊。」
那门房一边给进府的贵人们赔笑脸,一边小声道:「松平县的县丞。」
小厮奇道:「这大公子娶了县尉的女儿已是委屈,怎么还请了县丞?」
门房耸着肩偏头轻轻一笑:「谁让人家生了个绝色倾城的女儿,你刚刚不是也瞧着差点流口水了。」
小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本以为在门房那受了冷落,到了府里更会成为一个透明人,阮心棠正为她的阿耶心疼两下,却不想张刺史透过厅堂中的众人已然看见了他们,大喊一声:「阮兄。」
阮明峰脚下步子一盹,迎面望去,张刺史已经风风火火走来了:「哎呀,阮兄啊,你可来了。」
张刺史笑得那脸上的山羊鬍都在抖,虽是和蔼,眼中却总觉得藏着精明。
他表现的精明,阮明峰却不敢造次,后退了一步,将腰弯得与地面平行,行了下官礼。
张刺史受了礼,这才扶起阮明峰,朝身后的友人同僚道:「你们看,这不是生分了不是。」
同僚友人们木讷地点着头称「是」。
阮心棠注意到任县尉的脸都绿了。
张刺史这才看向阮明峰身后的阮心棠,啧啧讚嘆:「这位就是你阮娘子吧,果然不俗,不俗啊!」
不知道为何,他的目光明明很正,可阮心棠就是觉得不舒服,低下头去行了礼,再也不抬头。
张刺史道:「去后院吧,姑娘们都在后院呢。」
安氏这才领着阮心棠往后院去,今晚的张府张灯结彩,就连小路也挂着灯笼,不见漆黑,阮心棠挽着安氏的手,避过了身边走过的家丁侍女,才问安氏:「阿娘,张刺史和阿耶很熟吗?」
安氏摇头:「哪里,你知道你阿耶不会奉承,那些上头的都不喜你阿耶,不然怎么阿耶如此才干,二十年了,怎么还是小小县丞。」
阮心棠道:「那您不觉得张刺史的态度很奇怪吗?」
安氏想了一会,又放鬆了:「大概是位高者要面子吧!」
阮心棠心嘆一声,她这阿娘最是没心机的。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花园,张家这花园属实大,快比得上阮家整个院落了。
花园里有一方池塘,飘着大半片的荷叶,池塘倒映着灯笼烛火,姑娘们在池塘这头,夫人们在池塘那头。
安氏领着阮心棠去给那些夫人请个安,没想到任苒也坐在夫人们里头,就坐在中间那位夫人身边,大概就是张夫人了。
阮心棠请了安,夫人们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打量,她好歹也是进过宫见过大场面的,一脸坦然毫不羞涩,张夫人默默瞧着,含了一点笑意。
这时朝她走来一位贵夫人,亲昵地拉上阮心棠的手欢喜道:「今日可算是见到真人了,果然是天姿妙人,竟是将这满园的春色都比下去了。」
阮心棠一面谢过,一面看了眼安氏,安氏道:「这位就是薛夫人。」
阮心棠心中暗惊,面上还是莞尔,身后坐着的夫人取笑道:「这样好的姑娘,你怎么就退了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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