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找她去。」
说着,阮心棠提裙往人群中跑去,陆离无奈,只能跟在身后。
「阮娘子。」郭三娘一直在寻找阮心棠的身影,此时见到她不禁眼前一亮,立刻喊了出来。
阮心棠倏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郭三娘正望着她趾高气昂地笑着,宇文玦则站在郭三娘身边,静静地朝她望了一眼,随即就撇开了眼。
郭三娘朝她招招手,阮心棠心不甘情不愿朝她挪了过去。
「呀,阮娘子这牡丹簪有些眼熟。」郭三娘定定望着她头上的簪子,皱了皱眉思索起来。
身边离得近的那些娘子们也都看了过来,眼尖的已经看出那簪子和郭三娘带的女使头上的是一模一样的,猜到郭三娘憋着坏呢,可一个正经千金和丫鬟戴着的一样,实在有失身份。
只听郭三娘恍然道:「这不是和你头上的是一样的嘛!」她说着将身后的丫鬟推了上来。
周围已经有悉悉索索的低笑声,不知谁扯了身旁偷笑的袖子,眼神偷偷朝宇文玦那儿瞟了瞟,顿时周遭嘲笑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阮心棠脸色已经有些难看,慢慢拔下簪子,瞧瞧自己的,再瞧瞧那女使头上的,认真道:「真是一样的。」
郭三娘轻蔑地挑了她一眼:「下人们戴的东西,阮娘子怎么还当宝贝呢。」
阮心棠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那是郭宰辅门第富贵,丫鬟们的穿戴也与众不同,格外高贵些,这簪子贵重的很,是三公主送给我的,不然我怎么买的起呢,我又不像郭府有着泼天的奢靡。」
此话渐渐琢磨出些不対劲的地方。
宇文玦冷哼一声,郭三娘背脊一凉,脸上轻蔑的神色不由都僵硬了起来。
只听宇文玦冷然道:「郭家如此富贵,连丫鬟戴的事物都价值不菲,想来朝廷赈灾一事,郭家也会以个人名义出一份力了。」
郭三娘没想到一个奚落嘲笑阮心棠的举动,竟让自家大出血,心在滴血之余,却又不能不端持着大家闺秀的清高:「王爷说的自然。」她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太自然。
周围之人唏嘘之余看向阮心棠的目光,都变得奇怪起来,真是她们素日小瞧了这个乡下地方来的小闺秀,竟然敢当众给郭三娘挖坑,她们这些京城闺秀在郭三娘面前可都是要赔笑脸的。
本以为这一段插曲也告一段落了,不想宇文玦这时又打量了郭三娘上下,嗓音微凉:「今日郭娘子也打扮的很是出众出挑。」
这突如其来的夸讚让郭三娘本来僵硬的脸色瞬间舒缓下来,她再次挺直了背脊,阮心棠暗暗皱了皱眉。
「倒是与方才戏台上的戏伶别无二致。」几分玩味的语气,让周围的娘子又忍俊不禁,此时看着郭三娘的打扮还真像是话本戏里的女主角。
郭三娘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尤其在看到宇文玦似笑非笑的神色时,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那些娘子讥笑的样子更让她大受刺激。
她哪里还能站得住,却还是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冷冷瞥了眼在场嘲笑她的娘子,这时这些娘子才恍然大悟,收敛笑意不敢去看她。
郭三娘也不与宇文玦打招呼,就冷着脸离开了,她的背影依旧如高傲的孔雀。
阮心棠静静看着,气质是自身与外在给的,郭家的地位和郭太后的宠爱,给了郭三娘目空一切的底气,若是别人被宇文玦这样奚落,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殊不知郭三娘已经恨她入骨。
周围人略有散去,阮心棠正想感谢宇文玦的解围之意,却见宇文玦瞥了眼她的身后,目色一沉,就转身离开了。
阮心棠呆了呆,向身后看去,是陆离来了。
「三公主正在秋水一色那儿听曲呢。」陆离温和道。
阮心棠又回头看看,已然不见了宇文玦的踪影,便道:「那我去找她。」
去了秋水一色,果然见宇文鹿正端坐在坐席上,文文静静听着曲,这里坐着的都是优雅文静的娘子。
阮心棠有些讶然,走到她身边坐下,小声问道:「今日你好奇怪,你是在这坐了大半天吗?」
宇文鹿文静地点点头:「音乐能荡涤人的心灵,使人身心愉悦。」
阮心棠没忍住,抖了抖。
陆离听到她二人的対话,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略感兴趣的看着宇文鹿,阮心棠见他这模样,于是虚心向他讨教他的看法。
陆离瞭然一笑:「通常使人忽然转了性子的,无他,想来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打趣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小鹿儿,每回见你,身边总有玉树临风的郎君。」
阮心棠三人齐齐回头望去,说话之人正执着一柄玉骨扇,笑得人畜无害,温柔和煦,他身边还站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衣的男子,颇有几分仙气飘飘之感,只是他虽唇瓣轻扬,眼底却是冷的。
三人起身,阮心棠听到了宇文鹿咬牙的声音,以为她就要发作,不想她柔柔一笑道:「怀玉,你就爱开玩笑。」
宋怀玉抽了抽眉角,「唰」的合起了玉骨扇,愤愤道:「说了多少遍了!别叫我怀玉!」
宇文鹿笑得天真:「他们都叫得,我为何叫不得?」
宋怀玉给了她一记「你心里没数」的白眼:「他们不会像你似的,含着取笑打趣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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