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了房,陈青崖让她最近几天别去厂里了,在家里好好养养伤。
朱茱一点都不坚强,也不刻苦耐劳。她爽快答应了,让他明儿去帮她请假。
想到那微薄的薪资,她嘆气:「本来就没多少工资,现在还要被扣。」
陈青崖:「身体重要。」
干巴巴的四个字听得朱茱撇嘴。
真就一个大直男。
朱茱把今天的卖蛇钱放进自己的小金库,喜滋滋说:「没想到蛇肉挺值钱的!看来熊子赚很多啊。」怪不得之前给的红包那么大个。
「卖得出去才值钱。」陈青崖说:「他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干这行。」
「……那为什么?」
「他父母都是生病走的,爷爷奶奶也是。那时候到处借钱,唯一的房子都差点贱价卖了。」
朱茱意外地啊了声。她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熊子,背后的故事居然这样辛酸。
「你让熊子穿衣服别那么……就是,穿得整齐干净点。」朱茱说。
陈青崖:「嗯?」
「他本来就黑,要是再不穿得正常点,我就是想给他介绍对象也无能为力啊。」
陈青崖默了一会,「我以后跟他说下。」
朱茱便又谈起于晓芝,颇为心累道:「要是知道她会来,我还不如跟你出去钓鱼,晒一天太阳都行。」
陈青崖不了解这个人,上次短暂接触印象也不深刻。见她不喜,说:「那就少点接触。」
朱茱点头,只希望于晓芝别来找她了。
「关灯睡了?」他问。
朱茱还不困,不过他明日要早起上班,是得早点休息。等他关了灯过来,她突然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行。」
「必须说一个!」朱茱非要为难他。
陈青崖拧着眉想了一会,「不知道。」从前他觉得结婚离他很远,现在他觉得孩子也是,心里还没有半点实际感。
朱茱:「你好敷衍。万一我肚子里已经有了,ta听见了你说的,肯定会很伤心。」刚说完,她感到身旁的人猛地看了过来。
「你……?」
不一会,才熄灯没多久的屋子又亮了起来。陈青崖眉眼沈肃,薄唇紧抿。
朱茱撅嘴:「你什么表情啊。难道我有孩子你不高兴?」
他声色微哑:「你有了?」
朱茱歪了歪脑袋:「没有吧?」
陈青崖:……
「我哪里知道啊,又没去检查过,也没到……没到我小日子来的时期。」
他们从没正经避孕过,双方对孩子的态度也很顺其自然,要是现在有了很正常。而朱茱根据书中的剧情猜测,她可能也是结婚没多久就怀孕了。
本来她没去想,是今天见到于晓芝的女儿才想起这茬。
他久久没有开口,眉头微锁。
朱茱试探:「你不喜欢孩子?」
「没有不喜欢。」只是刚刚还在想拥有孩子这件事离自己很远,突然被她扯到了近前又推走,心情有点复杂。
朱茱觉得孩子可能在来的路上了,便说:「那你就做好准备吧。」
陈青崖看向躺在床上的她,低声:「什么准备?你现在受伤了。」
「……」
朱茱一怔,而后脸红,嗔怒:「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做好心理、金钱上的准备!」
陈青崖明白了。他重新关了灯,躺了回去。
夜静静的,心却十分嘈杂。
他伸手去摸她的小肚子,软乎乎的,暖暖的。
「明天去检查下?」他说。
朱茱闭着眼酝酿睡意。「不去。看我下次那个有没有来,要是没来才需要去检查。」
陈青崖嗯了声,不再开口,手依然放在她肚皮上。
隔了一会,她嫌弃地推走他的手。
「热。」
「……」
朱茱跟厂里请了三天假,第四天正常上班。
她在厂里的人缘还不错,大家知道她是身体不适才请假,纷纷来慰问她。
然而就在一片和谐的气氛中,一道阴阳怪气的语气插入:「真的只是摔了一跤?该不会是你老公打了你吧?」
说话的人是厂里的老员工王新业,今年三十多岁,因为个子矮又干瘦,很是缺乏男子气概。
朱茱没搭理他的话。她来这儿已经有大半个月,打从第一天来,就对他的印象不佳。长得不咋地又很自信,自信里又有自卑,导致他的脾性颇为古怪。
脾气是一方面,王新业还很猥琐,经常偷偷瞄年轻的女同事,连老闆娘他也不放过。
有个女同事也看不惯王新业,直接说:「朱茱和她老公感情好着呢,王新业你就别乱说话了。」
王新业:「你怎么知道他们感情好?你住他们床底下啊?」
朱茱不乐意见维护自己的人被他针对,说道:「所以是你住我们床底下了?不过就你这身板,我家的床底你确实进得去。」
王新业最厌恶别人拿他身材说事,一下子黑了脸。
其他同事十分恰当地发出几声鬨笑,把王新业的表情笑得更阴沉了。
出来上厕所的老闆看他们都围在一起,喊道:「聊几句就行了,别耽误事!」
王新业阴恻恻地盯了朱茱一眼,回去干活了。
他一走,又有人劝朱茱别跟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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