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随的头都快炸了,「你执意要回膳善,我以为你故土难离,且天岁遍地镬人,你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才要回膳善,我强留你,岂不是坑害你吗……难道这也错了?」
公主哆嗦了下嘴唇,「爱我就放我走?」
他微顿了下,低头道:「我害怕委屈了你。我自己也是镬人,万一伤害了你,我情何以堪。」
所以他就剃光了头髮,跟到边关,希望多些相处,回到以前。没想到出关后失身失心,最后被扔在了冰天雪地里……往事不堪回首,想起来便让人郁塞,不知应该如何面对才好。
萧随怅然,「我明白了,你我之间的矛盾在于我说得太少,你做得太多。」
公主不服,抬起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嘛!」
虽然旧事重提让他很丢脸,但他还是要问,「你接头了伊循,要回膳善,为什么不正大光明走,偏要和我睡过后再遁逃?」
哇,睡过睡过……她都不好意思说这个字眼,脸皮那么薄的人蹦出这么一句来,想必是被气坏了吧!
公主两眼心虚地东张西望,「因为我想留下点美好的回忆,睡过就是拥有过,拥有过就表示爱过,既然爱了就不能白爱一场……好吧,我想带个人回家,膳善需要战神强大的血统,所以……那个……」说到最后自己也没脸继续说下去了,忙端过茶壶道,「茶凉了,我给你续上。」
可是萧随却双眼灼灼望住了她,「那个人,你带成了吗?」
公主神色一黯,摆了摆手道:「别提了,我觉得这件事上,你没有我想像的强。」
对面的人变了脸色,「你是认真的吗?」一怒之下站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要休息了。请问殿下,你的床榻在哪儿?」
第73章
公主托腮看了他一眼, 「本公主已经命人为陛下准备好了床榻,你找我的床榻,难道有什么不轨之心吗?」
萧随眯了眯眼, 发现她真是善于说一套做一套。
「哎呀,连我那么小的侄女都知道, 没有大婚不宜住在一起, 陛下这么大的人了, 怎么不明白呢。」
公主在灯前搔首弄姿,自觉非常矜持,也非常有魅力。男人嘛, 一般在这种事上都很较真, 本以为出过家的人早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原来是一场误会啊。
如果借人成功,够他浮一大白, 如果不成功,当然是咬紧槽牙再接再厉。究竟是哪一种更称他的心意, 说不上来, 但看他眼中三分不屈七分暗爽,就知道有些人表面正经八百, 其实满脑子黄色思想。
还是公主表里如一,心情好就直接上, 想要委婉做作就使激将法,反正最后目的都明晃晃。可不知是不是她没看穿他, 还是大和尚还俗后依然保留着善于忍耐的特性, 经她这么一矫情,他居然真的坐回来了,眼观鼻鼻观心, 再也没有动静了。
公主迟疑了下,「没有激起你的好胜心?」
他垂眼抿了口茶。
「我欲拒还迎一下,你就放弃了?」公主泫然欲泣,掩面道,「分开这么久,你都没有什么想法,可见药浴治不好你,明天叫个御医进来给你看看。」
对面眼波微转,从容道:「我正常得很,一点毛病也没有,殿下不用费心为我宣御医了。我只是觉得小公主说得对,没有行大礼,不该越雷池,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还是算了吧。」
公主又不称意了,这人以退为进,玩得真是溜。雷池不是早就越过了吗,马车上那晚他可没有这种觉悟,她才一递眼色,他就把自己脱光了。
她苦恼地盘腿而坐,咬着唇打量他,两个多月没见,他的头髮长长了不少,连那个戒疤都淹没在丰盛的草丛里,短髮利落,神情严肃起来,有种行者般克制的味道。他的四肢修长,穿上明衣后倒又重现出当初在柿子林的出尘气韵,公主好像就吃这一套,她对修行者有莫名的执念,也或者说,是对修行时候的他,有难以割舍的偏爱吧!
就这么虚与委蛇,对坐到天明?这也太无聊了。不过谁也不愿意下这个脸,至少是不愿意语言上先行让步。
好在公主有的是办法,这张茶案选得好啊,正常情况下楚河汉界互不妨碍,但只要有一方动了歪心思,那简直就是表面微风漾水,私下暗度陈仓的利器。
公主含着微微的笑,柳叶眉下剪水双瞳,端的是可爱又乖巧。就那么又纯又欲地望着他,把他看得耳根子发烫,心火燃烧。
她是天然的诱食剂,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充满驱动他本能的力量。为了避免被她戏谑,他只有不去看她,不看她便不动欲,他也想试试,他的耐力现在崩塌到什么程度了。
结果轻轻地,感觉到桌下的衣摆动了动,那种若有似无的碰触,并不能让他完全确定,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
公主又为他添了茶水,挪过点心来,体恤地说:「快要子夜了,吃点东西垫垫吧!」一面说,一面把脚探了过去。
这次的动作是实实在在的,他略微垂下眼一看,玉笋一般绷直的足尖到了他身前。他不动声色,重新把视线挪到桌面上,全部注意力却集中在了下盘,嘴上周旋着,「我夜里不进食,多谢了。」
公主兴致勃勃,转而又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返回天岁?问明白了,我也好做准备。」
不管她的行径有多恶劣,至少她是抱定宗旨跟他回去的。他说:「自然是越快越好,即位到今天,我都没有好好坐镇过朝堂,照规矩来说,我这个皇帝确实不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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