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不管手上有多重要的事,都得先放在一旁。他忙过来,挨在她身边,搂了下她的肩说:「请你哥哥一家到上国来做客好不好?你别担心,孩子总会有的。」
皇后沉默着,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妻子不能怀孕,九成是丈夫的毛病,你知道吧?」
萧随认命地点头,「是,我知道。」
「会不会真是行军的时候弄坏了?还是做和尚的时候经我三番四次挑逗,憋坏了?」皇后眨着眼睛问,「近期请御医看了吧?」
萧随又点头,「御医说我龙体康健,气血很旺,活到八十岁没问题。」
皇后说:「巧了,御医也是这么说我的,既然双方都很健康,每次徒劳无功,就很说不过去。」皇后的视线在他下半截转圈,「难道……你瞒着我偷工减料了?」
萧随立刻说没有,「我尽不尽心,你应该知道。」
是啊,确实是很尽心了,那就更没道理了。
皇后抚了抚下巴,忽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肯定是姿势不对!」
一旁的人很茫然,这些年基本什么姿势都试过了,还有不对一说?
「烟雨,咱们随缘好不好?命里无时莫强求,何必为难自己……」
皇后惊讶地看向他,「你很为难吗?」
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他忙笑着说没有,「我只是怕累坏了你。」
这种良性互动,累也累得甘之如饴。
皇后一把将他拽进卧房推倒,在床榻前扭捏了一番道:「陛下别动,让臣妾来伺候你。」然后一顿操作猛如虎,把底下人坐得直倒气。
萧随终于还是屈服了,托住她道:「急不得……急不得……徐徐图之……」把她固定在那里,剩下的事他可以调整调整,酌情完成。
皇后像开在一片沃土上的娇花,被风一吹,摇曳生姿。她酡红着脸颊,带着一点笑意,偶尔睁一睁眼,也是目光涣散,媚眼如丝。
说实话,生孩子是这种有趣互动后带来的附赠,不能弄错了本末。萧随做和尚的时候闹了大亏空,以至于漫长的夫妻生活里,他有源源不断的热情,总是对她满含爱意。
通常完事以后交颈而眠也是仪式,萧随向她张开怀抱的时候,她却一骨碌爬到床尾,然后两腿往上一蹬,人直直倒立了起来。
萧随一头雾水,「你这是在练功吗?」
皇后严肃地说:「不是。我要试一试,这种办法能不能事半功倍。」
他明白过来,是前朝对他宫闱之事的干预,让她产生了不安全感,因此才会这样拼命。他好言好语道:「我早就答应过你的,后宫内只有皇后一人,你不必担心。那些臣僚的话,我从来没往心里去,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
皇后道:「我当然相信你啊,也没有担心过那些大臣们的谏言。我这么努力是为了自己,我也想有个怀清那样可爱的小孩。」
他哦了声,「我还以为你感觉到危机了……其实小孩也没什么好,吵闹起来叫人头疼得很。」
皇后撇了下嘴,心道就别给自己找台阶下了,果真有了孩子,恐怕会高兴得日夜不肯撒手吧!
对于坐胎这种事,皇后是很有毅力的,她咬牙坚持了一柱香。不知是不是因为倒立的时间太长,结束后居然头晕噁心,最后不得不传御医来诊脉。
萧随对她无可奈何,「下回可不许这样了。」
本以为是气血逆行,冲了天灵,没想到最后御医对他们拱起了手,「恭喜陛下,皇后殿下左寸心脉动甚,是孕子之兆啊。」
萧随和皇后都愣住了,「孕子之兆?这是……有了吗?」
御医猛点头,「有了,两月有余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又问御医:「小殿下结实吗?」
毕竟一般医嘱都是三个月内不宜同房什么的,他们刚刚乱斗了一场,且皇后还倒立了那么长时间,这孩子要是稳如泰山,那么将来必定不是等閒之辈。
御医的答案是很结实,「根基健壮得很,殿下脉象有力,连保胎药都用不上。今后只要行动上多注意,饮食有度,不做剧烈运动,保持心情舒畅,没事出去慢走两圈,臣保证,小皇子必定全须全尾,将来又是一代战神。」
那很好,好极了!御医走后,皇后感动得热泪盈眶,连连庆幸着:「来得好啊,来得好……他要是不来,我还得天天练倒立,大头衝下,血都流到脑子里去了,时候一长会变笨的。」
皇后有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庙堂,满朝文武之庆幸,犹如皇帝老来得子、皇后老蚌生珠一样。
臣工们不顾形象在朝堂上唱跳,萧随看着他们喜形于色,对于他来说,其实只是略微感觉到一点欢喜。有了后代固然是好,但女人生孩子生死一线,他并不愿意他最在乎的人,去经历这种磨难。
皇后的肚子一天天变大,他的忐忑也与日俱增。直到有一天开始胎动,他把掌心贴在她肚子上,感觉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底下一个新生命正蓄势待发。皇后问他怎么样,他沉吟了良久,「悲喜交加。」
就是那种感觉,一面恐惧,一面期待。
皇后的肚子一日大似一日,在花园里散布的时候,仿佛怀里藏着一口大锅。夜里睡觉不能再仰天躺着了,得侧睡,让肚子放在床榻上,才会略略感觉轻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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