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书瑜默默鬆了口气,如获大赦又忍不住庆幸。还好昨晚喷的不多,否则这个蹩脚的藉口也用不了了。
她赶紧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还好,不太烫……
「对了,」她放下手问他,「洗好的外套该什么时候还给你呀?」
「随你。」
两人走到车前,他按了按副驾车门某处,接着向上拉开车门示意她坐进去。
上了车,车子发动沿着宽阔路面向前行驶。
「我是不是应该打电话跟老师说一声?」温书瑜有点犹豫,「可是她要是问我,是谁接我去的医院怎么办?」
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闻言笑了声,「我不是你哥吗。」
是哦……
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悄悄抿唇阻止唇角翘起来。
这感觉像是合伙起来偷偷做坏事,只是当着他的面再撒一次谎让她有点讪讪。
到了医院,温书瑜被径直带到了某个像康復科似的诊室里。
「看起来恢復得不错,时间上也允许做推拿促进康復了。」医生检查她脚踝后说道。
温书瑜坐在诊查床上,瞥一眼门外打电话商谈公事的男人,开口问:「那我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復呀?」
「大概一周就可以。但之后一两个月都要注意,不能让脚踝过度受力和劳累,避免二次损伤。」
那就好。她心里庆幸,一周就能好的差不多,那到时候回家肯定能瞒住了。
正想着,脚踝猝不及防地一疼,温书瑜本能惊呼出声。
「别紧张,放轻鬆,」医生提醒,「痛感是正常的。」
说着,手上继续有条不紊地推拿活动着她的脚踝,疼痛随之一阵阵蔓延,她本能地想往回缩,但是又只能忍着。
梁宴辛挂了电话走进诊室的时候,正好听见少女嗓音清脆地央求:「医生,下手能不能轻一点呀——」
他脚步一顿,下一秒她抬眸看过来时蓦地闭了嘴。
少女纤细的手臂还朝脚踝伸着,眉心因为疼痛微蹙,泛红的眼睛看着可怜兮兮的。
四目相对后,她飞快扭过头,努力调整着不自在的表情,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挺要强。他抬脚又往里走。
「梁少,」医生忙解释,「推拿时是会有点疼,都是正常的。」
他「嗯」一声,示意似地一抬下颌,「继续吧。」
温书瑜看着医生的手再一次搭上自己的脚踝,顿时屏住呼吸如临大敌,但又拼命提醒自己那人就在旁边。
「疼就接着叫,」忽然,身后传来男人一声轻笑,「憋着干什么。」
听得出没恶意,但温书瑜还是觉得自己被嘲笑了——因为刚才被他撞见的情形。
她咬紧牙,打定主意要一声不吭,也不再躲了。
这回医生顺顺利利结束了推拿。
「好了。试试看是不是好多了?虽然推拿的途中会有点疼,但结束后伤患处会轻鬆不少。」
温书瑜也不知道是真的太疼还是她太紧张,总之鬆懈下来时才发现额角都密布着汗水。她怀疑地看了看医生,然后试着活动了一下。
「……好像是好了一点。」
「好好休息吧,不要急着走路或者负重。」
「谢谢医生。」
她扶着床沿下地,重新支好拐杖,做完这一切后才慢吞吞抬眼朝那人看过去。
他半垂着眼,看着她点了点头,唇角意思意思地勾了勾,「还不错,挺勇敢。」
骤然得到夸奖,温书瑜浑身一轻,好像再走两步就能踩在云上。
她矜持地抿着唇,小小地笑了一下,实际上心里已经雀跃得想转圈了。
装,接着装。梁宴辛扯了扯唇角无声笑笑。
要是面前这小孩有尾巴,肯定都翘天上去了。
两人离开医院回到车里。
温书瑜低头繫着安全带,分心去听他接电话。
这是他们见面这会的第二通了,是忙于工作上的事吗?
不过男人语气轻鬆肆意,听得出和对方格外熟稔,大概是一个关係很好的男性朋友。
同时,她能感觉的到他今天心情不错,至少和前天晚上不同,又变成了之前几次见面时她常看到的模样。
「你是不是很忙?」等他挂断电话,她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嗯?」他起初没反应过来,随即道,「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很忙的话,可以让司机送我来就好了,不用亲自来的。」温书瑜没忍住自己的小心思,故意说了反话。
「哦?那早知道就打发司机来。」
她一愣,转头去看他。
男人一手搭在降下的车窗上,支着额角偏头睨着她。
温书瑜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想,当即垂眼咬着唇,别开脸赌气地不看他。
「行了,骗你的。」他倏地哼笑一声,「要真这么干,你转头就该跟你哥告我的状,说我是因为他们才管你。」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温书瑜脸一热,大窘。
原来是故意逗自己的。她抬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耳朵,心情又从多云转了晴。
很快车子发动驶离路边。
「我们今早上要在湖边集合的,」她提醒,「你把我送到那里就行了。」
说完又有点不舍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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