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笙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但还是吃得非常拘谨,基本上一道菜不超过两筷子,细嚼慢咽,连筷子放下的时候都没有半点声音。
温浦长也知道她是老实不了多久的,这一会儿还能装,再撑会儿就要原形毕露,于是连忙挥手让她退下去,顺道让下人端上来上好的梨花酒。
温梨笙端着模样退出正堂,走出了几步才长长的舒一口气。
她觉得有点奇怪,这俩人像是合谋了什么计划成功之后在这喝庆功酒。
她爹什么时候跟谢潇南关係这样好了,上辈子根本没这事吧?
庆功酒喝了一个时辰,谢潇南离去后,温府大门关上,温梨笙被传唤去了温家祠堂。
刚进门就看见温浦长面对着温家牌位站着,堂中烛火摇动,听见温梨笙的脚步声,他转身过来,嘴皮子刚动,面前的姑娘就双膝一弯重重的跪在地上。
紧接着大声哭嚎起来:「爹,女儿知错了——」
温浦长怒道:「每回都是这一句词!」
第23章
虽然白日里是为了躲避追捕,但在大路边混进别家的棺材旁哭丧一事终究是太过晦气,温浦长想想就觉得气。
让温梨笙好好跪在温家列宗面前思过,但思及地上硬,还是让鱼桂送了个蒲团进来。
温梨笙也是真心悔过,认认真真的跟温家祖宗道歉。
温家是书香世家,祖上几代都是饱腹诗书的文人,代代苦读就是为了考取功名,但可能是不得文曲星的喜爱,几代下来也无人能在仕途上有建树,直到温浦长当年赴京赶考,高中状元,光耀了温家的门楣。
温浦长是温家有族谱以来,官职最高仕途最顺的,但他膝下无子只有温梨笙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还养成了这副模样,温浦长自觉没脸下去见自己的祖宗,加上晚间喝了点酒,情绪有些上头,于是跪在温梨笙旁边大哭不止。
温梨笙在一旁看得无奈,安慰道:「爹啊,你别伤心了,日后我给你找个厉害的女婿,不会有人敢瞧不起温家的。」
温浦长看她一眼,哭的更伤心:「就你这泼猴转世的模样,有人娶你你就烧高香吧,那都是祖宗保佑了。」
这话刀子一般戳了温梨笙的心窝,她几乎吐血:「这沂关郡里,唯有爹你伤我最深。」
「怎么,还不让你爹说实话?」
「我也没有那么不堪吧……」温梨笙道:「至少我还有个郡守爹,肯定有人贪图你的家业愿意娶我的。」
「想都不要想!这种我是不会同意的。」温浦长哼了一声。
温梨笙心道也是,温浦长在这方面挑剔的很,不然也不至于她前世都二十了还没出嫁,最后万般无奈之下将她嫁给了孙家。
温梨笙拍胸脯保证:「我绝对给您找个顶呱呱的女婿!我这人说话算话的。」
温浦长见她雄心壮志是为这事,都懒得搭理她,哭了一会儿就累了,抹了一把眼泪让温梨笙好好跪着思过,自己出了祠堂。
温梨笙嘆一口气,想起沂关人经常骂她爹是贪官,最常用的一句话就是说他作孽过多才没儿子,使得温家无后,实际上温浦长根本就没有纳妾的心思,也没有生儿子的打算。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跪到深夜,温梨笙这才从祠堂离开,回房睡觉。
温浦长因为牢狱失火一事忙碌了好些日子,梅家的事情仍旧在处理当中,温府中大多时间就是温梨笙自己,她干脆旷了长宁书院的集训,整整半个月的时间都在瞎混。
沈嘉清是要参加武赏会的,所以一直忙于练习,这些日子见面倒是少了。
这日温梨笙閒着无聊,将自己的小弟召集。
她有一支混世小队,被温浦长取名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会儿八人组齐齐立在温府前。
鱼桂是八人组里唯一的姑娘,也是温梨笙的贴身婢女,是以她虽然占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中的最后一个字,但却是几人中的老大,她抬头挺胸端出架子训道:「小姐近日閒得厉害,保不准看谁不顺眼要找茬,所以等会见了她要规矩点,别当了出气筒。」
几人忙不迭点头。
几个少年年龄最大二十一,最小才十五岁,高矮不等,模样清秀。
温梨笙踢踏着衣裙从府中走出,往几人面前一站,几人立即同时弯腰:「老大吉祥。」
温梨笙嗯了一声点点头:「这几日我深思熟虑,决定干件大事。」
阿诚第一个发问:「什么事老大儘管说。」
「我要扩招我的混世小队,壮大我的队伍。」温梨笙豪情壮志的喊出一句:「从今天起你们留意一下,看谁机灵聪慧的,就把他拉进我的队伍,男女不限。」
几个少年同时露出为难的面孔,互相看看,阿诚便道:「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温梨笙皱眉:「怎么?」
「沂关郡中像我们这样年少出众的人少之甚少,恐怕找不到旁人再加入我们的小队了。」大柿说。
温梨笙龇牙伸手揪了一把他的脸:「脸皮不要拿来给我!」
大柿疼得咧嘴痛喊。
鱼桂瞪他一眼:「不准忤逆老大!」
大柿只好捂着半边脸,委委屈屈的闭了嘴。
温梨笙高举双手:「跟着我喊,壮大队伍人人有责,混世小队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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