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想,当年自己想对他做的事儿,他顷刻便可以做到。
陆月菱低着头,纤长的眼睫起了层雾。
她太了解祁时安了,若她继续与他针锋相对,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要了她。
怀中女子渐渐抽噎,低低的哭起来。
招数用的多了,便有了狼来了的反应。显然这次,男人没吃这一套。
不过她不愿意,他也不想逼她。
男人拂袖而去,可威胁的声音却犹在耳前。
「臣再问一遍,公主和不和离?」
「那公主便等着罢。」
陆月菱擦了擦脸上那两滴生挤出来的眼泪,只觉得他越来越危险,而她仿佛无力抗衡。
他已与薛莹和离,那么自己这段姻缘还能保得住么?
祁时安正按着当初他所说的一步步朝她紧.逼而来。
陆月菱黛眉轻蹙,隐隐不安。
————
一夜过去,沈灵书还是没醒,太子便支着胳膊,坐着陪了一夜。
凌霄敲门进屋时,瞥见殿下眼下两团乌青,有些心疼道:「殿下回去歇息吧,属下在这守着,保管小夫人醒来后去叫殿下。」
陆执起身走了两步,突觉眼前一片眩晕。他原地立了会儿才生生缓过来,俊朗的面容带着夙夜的疲惫:「去打水,然后上朝。」
凌霄坚决不同意:「殿下好歹吃点东西再去,你近乎两天一夜没吃东西了,铁打的身子也不是这么造的!」
陆执皱眉看他,强压着胸腔内涌上来的怒火,冷淡的「嗯」了声。
简单洗漱后他用了碗白粥便换上朝服去早朝了。
临走前,他还是没忍住,走到小姑娘的床榻之间。
雪白的面,毫无血色的唇,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儿,消瘦也让他心疼。
陆执掌心轻轻拉过她的小手,觉察到那一抹柔软后,他俯身在她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袅袅,孤这便去替你出头。
你夜以继日担心的事,永远都不会发生了。
作为奖励,你醒来看看孤,嗯?
男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默了良久,随后替她重新掖了掖被子,抬腿离开。
金銮殿内,苏公公刚念完农桑的摺子,太子突然朝左列步。
嘉元帝神色微敛,放下手中呈文,声音不怒自威,淡淡问道:「太子何事?」
太子拱手成揖,字正腔圆:「儿臣参兵部尚书史从文以权谋私,私烧炼铁,屯置兵器,名下四家铁铺岁入共计二十万两。」
此言一出,朝野譁然。
被点名的史从文赫然出列,语气慌乱:「太子殿下你这是污衊!臣为官十余载,清清白白,若以权谋私,陛下岂能容成臣至今,你这是有意说陛下偏袒于臣。」
队列正前方威北公萧山低垂下头,眉头紧锁。
史从文若是倒了,便没有人能提沈家之事,毕竟捏造行军册薄的证据全在兵部!
京兆府少尹陈昌问道:「殿下口空白说,可有证据?」
陆执负手而立,眉眼睨向一旁。
凌霄将昨夜彻查的经手铺面帐册,史府购置开采铁矿石手续等一併证据递给了一旁小太监。
嘉元帝御览后,一言不发,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金銮殿内一时议论纷纷,大有风雨欲来愁煞人的萧瑟感。
谁不知史家背靠萧党,太子这是公然杀鸡儆猴了!
祁时安左侧出列:「臣参兵部尚书史从文私德不修,婚前已娶妻,篡改文书,欺君之罪!」
京兆府府尹薛怀出列:「臣附议,祁大人所说史从文婚前娶妻,娶的乃是威北公萧家旁支的一个庶女,此女与史大人成婚后两年便遭遗弃在老家,史从文科考仕后并未休妻再娶,而是篡改文书,意图遮掩!」
薛怀将史从文的个人籍檔文书交给了一旁的小太监。
史从文面如白纸,汗水不住从额头上流淌下去,身形踉跄不稳。
他怎么知道?他们怎么知道的?!
嘉元帝猛地推翻手中摺子,冷冷笑道:「好啊,好一个史从文!」
「来人,削史从文兵部尚书一职,即刻羁押大理寺,三堂会审。此事涉及萧家,为避嫌,国公爷近日不必上朝了。」
苏公公浮尘一扫,眼神示意。
史从文顿时被禁军拖了出去,撼动大喊:「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且慢。」
太子走到史从文面前,俯下身,神色清冷,犹如仙魅:「史大人,若你肯说出这些兵器都卖至何处,所入的银钱又汇入了谁家的私库,孤可以替你向父皇求情。」
史从文大汗淋漓,满脸赤红,下意识的瞄了眼萧山,可又旋即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臣冤枉啊!陛下!」
陆执起身,冷冷看他被拖走。
竟是死也不愿说出幕后指使么?
后宫内,苏公公很快便拿着拟好的圣旨晓谕六宫:
「皇后近来头髮发作,着养在在栖凤宫,未得朕的旨意不得出门,宫中事宜交给德妃操持。」
书槐拿着圣旨进屋宣读后,萧后凤眸大惊失色,失手打翻了茶杯。
史从文那髮妻足以证明是萧家提携之人,如此一来,史从文,乃至整个兵部的话便再也不可信。
而她意图污衊沈家当年一战的所有事情都只能依靠着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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